起，我告訴自己——
既然他們覺得一滴墨就能毀掉我，那我就變成大海。
大海不怕墨。
因為它的容量，不是一杯水能比的。
第三章
三年后。
上海國際會展中心，第九屆華東科技產業峰會。
今年最大的競標項目——"智城之芯"。
智慧城市基礎算力平臺，**主導，預算十二個億。
所有人都知道，這塊蛋糕最有可能被兩家公司拿下。
一家是銳創科技——陳彥執掌的前沿科技公司，估值八十億。
另一家是深海集團——一家在****、短短三年就吞下半條產業鏈的巨頭。
深海集團的董事長，行事極其低調。
媒體上找不到一張正面照。
圈內沒人見過他本人。
只知道這個人背后站著盛洋資本、南粵國資、和至少三家上市公司的聯合體。
競標大會當天，會場座無虛席。
陳彥坐在第一排。
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旁邊坐著周璇。
三年時間，周璇已經成了銳創科技的副總裁。
名片上印著"陳周璇"。
改了姓。
加了陳彥的姓。
她挽著陳彥的胳膊，和周圍的人優雅地打著招呼。
整個會場的氣氛都圍繞著陳彥轉。
"陳總，這次智城之芯非你們銳創莫屬啊。"
"陳總，聽說深海集團也來了？你緊張嗎？"
陳彥端著高腳杯，輕輕搖了搖，笑得云淡風輕。
"深海集團？沒聽過什么有分量的技術團隊。包裝做得再好看，底子不行也沒用。"
旁邊一個跟班許嘉鳴立刻接話："就是就是，陳總，那個深海什么的，我查過了，三年前才注冊的公司，能有什么底蘊？"
這話說得滿桌人跟著笑。
這時候，主持人上臺了。
"各位來賓，下面有請深海集團的代表上臺做競標陳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
門推開了。
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走得不快，步子沉穩。
沒有帶助理，沒有帶資料包。
雙手插在褲兜里，不笑，也不嚴肅。
走到臺前，他抬起頭來。
陳彥手里的高腳杯"咣"地碰到了桌角。
周璇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許嘉鳴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臺上那個人，對著話筒淡淡開口——
"各位好，我是深海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