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人，十二個"同意"。
沒有一個人問我要不要解釋。
沒有一個人說，再查一查。
陳彥終于看向我。
他臉上的表情很克制，像是在替一個犯了錯的老朋友感到惋惜。
"林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想走到這一步。"
他頓了頓。
"但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
保安來了。
兩個穿制服的人站在我身后，禮貌但堅定。
"林總，請。"
我站起來。
腿有點軟，但沒讓自己摔倒。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了一次頭。
滿屋子的人，沒有一個人的目光和我對上。
只有陳彥。
他坐在我的位子上，正在翻我桌上的文件。
動作熟練。
太熟練了。
像是已經練習了很多遍。
走出銳創大廈的那一刻，手機震了一下。
周璇發來一條消息：
"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
我捏著手機，站在馬路邊，看著車來車往。
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涼得刺骨。
那天晚上，父親被氣進了醫院。
他躺在病床上，氧氣管插著，老淚縱橫。
"深兒……爸沒用……當年把房子抵押了給你創業……現在……"
我握著他的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病房外面，兩個催債的人在走廊里抽煙，聲音大得像是故意讓我聽見。
"就這個林深？之前多牛啊，現在跟條狗似的。"
"聽說被自己兄弟搞的？活該，誰讓他識人不清。"
我沒出去。
不是怕。
是當時的我，確實像一杯被潑了墨的水。
渾的。
臟的。
沒人愿意碰的。
第二章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在ICU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了一整夜，終于想清楚了。
陳彥不是臨時起意。
他從兩年前就開始準備了。
銳創科技是我大學畢業后創辦的。核心算法是我寫的，種子資金是我爸抵押房子借的，陳彥是我拉進來的聯合創始人。
從一開始，他的股份就比我少。
百分之三十五對百分之二十五。
表面上，他從來沒說過什么。
我們喝酒的時候，他還會摟著我的肩膀說："深哥，這輩子跟著你，值了。"
但有些事情，我后來復盤的時候才發現端倪。
公司*輪融資的時候，他主導引入了三家新股東。
這三家的投票權加起來，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