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的手。她的手指上全是粗粗的繭子，那是年輕時在陶瓷廠干了三十年燒出來的。
"他們忙，咱們理解就行。"
安安端著杯果汁跑過來，奶聲奶氣地說。
"外婆，祝你生日快樂！"
"哎，我的乖囡囡。"
媽摸著安安的頭，眼圈紅了一下。
宴席正式開始。親戚朋友輪番端杯，好話說了一桌又一桌。我陪著媽一桌桌地走，臉上掛著一層硬笑。
每次路過主桌，看到那四個空位子，我的心就往下墜一截。
"我說若晚，你公婆是不是壓根兒就沒打算來？"
陳思語不知道什么時候溜到我旁邊，壓著嗓子問。
"這事做得也太不像話了，你看看那主桌，空成什么樣了。"
我沒說話，端起杯子悶了一口。
兩個小時后，宴席散了。
服務員拿著單子走過來。
"沈女士**，今天一共是六萬八千二百元，您刷卡還是掃碼？"
我看了一眼賬單上的數字，又回頭望了望那張空桌。
姜亦川昨天還拍著**跟我保證，說這頓飯他們家出，讓我什么都不用管。
"刷卡吧。"
我掏出錢包，手指有些抖。輸密碼的時候，眼眶燙得厲害。
我不是心疼錢。
我心疼的是我媽。
方桂英這輩子太苦了。我爸在我八歲那年查出肝癌，走的時候家里一分錢存款都沒留下。是媽一個人撐著，在陶瓷廠上了三十年的班，把我從小學供到大學。她現在每個月退休金兩千出頭，從來沒對我開過口。
唯獨這一次，她說，若晚吶，媽七十了，你幫媽張羅一桌吧，請那些老姐妹們聚聚。
就這唯一一次。
"若晚。"
媽走過來，看見我紅著的眼圈，輕輕嘆了一口。
"別難過。媽知道你盡力了。"
"媽……"
"走吧，咱回家。"
媽牽著安安，語氣軟軟的。
"外婆今天特別高興，真的。"
我扶著媽慢慢往外走。
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我們三個人的影子拖得又長又長。
手機震了一下。
姜亦川發來的消息。
"評審結束了，你們應該吃完了吧？幫我跟媽說聲抱歉。"
我看著那行字，沒回。
忽然想起來，結婚整整十年，他們家每一件事，我都是到得最準的那個人。公公姜德厚過生日，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