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上，被嚇了一跳。
"這誰家孩子？一大早坐這兒干嘛？"
我站起來。兩條腿麻到失去知覺，踉蹌了半步，膝蓋差點磕在臺階棱上。
晨光從東邊打過來，路面濕漉漉的——夜里下過陣雨。我都沒感覺到。
T恤貼在后背上，冰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皺巴巴，褲腳沾著泥點子，頭發被夜露潤得塌下來，蚊子包連成片。
狼狽到連條野貓看到我都繞道走。
"該下班了。"
我聽到自己說了一句。
聲音沙啞、干澀、平靜。
"裴時，該下班了。"
2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姜鐸從上鋪探出半顆腦袋。
頭發懟成雞窩，眼睛紅得跟通宵打了三把排位一樣。
"**——裴時你終于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你二十七個電話？"
"手機靜音了。"
"你去哪兒了？我差點報警——"
顧岑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精準地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你的烤串。涼了。微波爐熱一下。羊肉挑出來了，板筋沾了花生碎。"
我坐在床沿上，盯著地磚看。地磚上有一道裂紋，從床腳延伸到墻角，彎彎曲曲的。我盯著那道裂紋看了快一分鐘。
姜鐸翻身下床，走到我面前蹲下來，表情嚴肅到欠揍的程度。
"兄弟，你……還好嗎？"
"還好。"
"真的？"
"嗯。"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力氣大到我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
"那就行了！我就說嘛——宋瑤那種女的，三年了都不給你一個準信兒，你還擱那犯賤呢。早該想開了。你看隔壁老周，追了學姐一個月沒追上，第二天就轉戰某寶買了臺***，你呢？三年！三年你給她花的錢加起來夠買臺二手奧拓了你知道嗎——"
顧岑往他方向扔了個枕頭。
砸在臉上。
"你閉嘴。"
姜鐸接住枕頭，抱在懷里，聲音小了三個度："我就是心疼我裴哥……"
宿舍安靜了一會兒。
空調嗡嗡響。樓下有人在洗衣服，甩干桶的震動聲一陣一陣傳上來。
"我不干了。"
我說。
姜鐸一愣："不干啥？"
"不當舔狗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姜鐸和顧岑同時"噗"了一聲。
"你說這話——"姜鐸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