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宋瑤翻開牌的時候，整個包間安靜了零點五秒。
3。
"哦——"
"宋瑤！宋瑤！宋瑤！"
"官宣！官宣！官宣！"
全班都在拍桌子。碗碟跳了起來，啤酒瓶子叮叮當當撞在一起。
我握著那張J，指尖把牌角掐出了褶子。
心跳一百八。不，可能兩百。太陽穴在跳，耳朵里嗡嗡的，整間包間的聲音被擠成了一團模糊的白噪音。
三十五雙眼睛在我和宋瑤之間來回切換。
有人已經開始喊了。
"裴時啊裴時啊——"
"還用選嗎？裴時天天給你占座，這不鐵板釘釘——"
"裴時，站起來！"
我沒站。
但我偷偷挺直了腰。把皺巴巴的衣角往下拽了拽。舌頭抵著上顎，嘴唇發干。
我在等。
等她看我一眼。
等她笑著說出那兩個字。
等了三年的答案。
宋瑤被起哄得把臉埋在手心里，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以為她在笑。
后來想想，她確實在笑。
只是不是對著我。
她抬起頭。
額前碎發被空調吹歪了一縷。
目光越過滿桌子的啤酒瓶、骨碟、紙巾團——
越過我。
手臂搭上了左邊那個人的肩。
那是霍琛。
大三剛轉來的，坐了兩周。我只知道他姓霍，一米八五，下巴線條銳利，長了一張會出現在女生手機鎖屏上的臉。
宋瑤摟著他的肩膀，沖全班揚了揚下巴，笑得輕飄飄的：
"就他吧。"
她頓了頓，指尖在霍琛肩頭點了一下。
"長得帥，我喜歡。"
包間的聲音被人猛拽了音量條。
從滿格拉到零。
三十五個人，同時閉了嘴。
安靜到能聽見隔壁包間的《兩只蝴蝶》，和空調出風口滴答滴答的冷凝水。
沒人看宋瑤。
沒人看霍琛。
三十五雙眼睛，全釘在我臉上。
我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被三十五道目光同時穿透。
不疼。
就是涼。
從脊椎一路涼到腳后跟，涼到手指末梢的每一根毛細血管。
姜鐸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盤子里。
顧岑嘴里的瓜子殼忘了吐，含在腮幫子里。
老曹張了張嘴，又閉上，手里的酒杯端不穩了，酒往外溢。
有人干咳一聲，試圖補救："那個……宋瑤，你這是……開玩笑的吧？"
宋瑤歪了歪頭。
"干嘛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