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是，他從來沒有和我明確過關系，沒有說過“做我女朋友”，沒有帶我見過他的家人，甚至在公開場合，他只會說我是“店里熟悉的柜姐”。

我問過他一次，在一個他送我回家的晚上，車子停在我租住的小區樓下，我猶豫了很久，輕聲問他：“沈則言，我們現在，算是什么關系？”

他當時側過頭看我，車燈的光影落在他的臉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動作溫柔，語氣卻帶著一點模糊的回避。

“晚晚，我現在很忙，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等我把一切都安頓好，好不好？”

“我不會虧待你的。”

這一句話，就把我所有的疑問，都堵了回去。

我信了。

我那時候太缺愛，太渴望安穩，太貪戀他給的溫柔和體面，我自我安慰，他是豪門子弟，身上有家族的責任，有生意上的牽絆，不能像普通男生一樣，隨便官宣戀愛。我只要懂事，只要安靜地陪著他，只要不吵不鬧，總有一天，他會給我一個名分，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為了配得上他，我拼了命地改變自己。

我原本英語口語很差，就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跟著網課練口語，背專業的珠寶英語詞匯，半年時間，就能流利地和外國客戶、品牌方對接；我原本不懂禮儀，不懂社交，就偷偷看禮儀課程，學著坐姿端正，學著微笑得體，學著用合適的語氣和客人溝通，學著分辨不同階層客人的喜好，再也沒有了剛畢業時的局促和青澀；我學著穿搭，學著化妝，學著管理自己的身材，把自己打磨成了一個看起來精致、體面、落落大方的女生。

三年時間，我從那個城中村里面容憔悴、滿眼迷茫的落魄畢業生，變成了恒隆廣場頂層珠寶區，最亮眼、最得體的柜姐。

我穿著定制的工裝，化著精致的妝容，手腕上戴著他送的腕表，脖子上戴著他送的鉆石項鏈，接待著身價千萬、上億的客人，從容淡定，游刃有余。全商場的人，見到我都會客氣地喊一聲“蘇姐”，店長從來不會給我派難纏的客人，不會讓我加班做雜活，其他品牌的銷售，都會想方設法地和我搞好關系，只為了能通過我，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