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一半拖地上。但床頭柜上——
兩個杯子。
一個他的，印著“程序員活著就是為了改變世界”，杯沿有圈茶漬。
另一個……粉色的，印著Hello Kitty。
“我**哪來的粉杯子？”林夜皺眉。
畫面一切，變成衛(wèi)生間。
鏡子里的“他”在刷牙，滿嘴泡沫，刷著刷著，抬頭看向鏡外——
看向正在看電視的林夜。
咧嘴一笑。
滿嘴是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規(guī)則四：臥室只有一張床。規(guī)則五：如果看見第二張床，假裝沒看見……”
林夜懂了。
“這是在演‘違規(guī)后果’。”
畫面又切回臥室。
床上躺著個人，背對鏡頭，被子蓋到脖子。
被子在動。
拱起來，又塌下去，像底下有東西在翻身。
一只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慘白，指甲縫里是黑的。
第二只手。
然后那顆頭，緩緩轉過來——
“啪！”
林夜抄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黑屏前那瞬間，他看見那張臉——
跟他一模一樣，只是眼睛是全黑的，沒眼白。
“哈……哈……”
他撐著膝蓋，心臟跳得跟打鼓似的。
手機震，掏出來看彈幕：
“他關電視了！違規(guī)了嗎？”
“規(guī)則只說‘觀看’，沒說‘不能主動關閉’吧？”
一條高亮彈幕飄過：
龍國專家組：“林夜同志，根據(jù)我們分析，‘觀看至節(jié)目結束’可能有兩種理解：1.被動看完 2.主動結束節(jié)目。你剛才的行為屬于第二種，可能存在風險，請立即離開電視區(qū)域。”
“操。”林夜轉身要跑。
晚了。
電視“啪”又亮了。
屏幕上是他自己，正拿著手機看彈幕。
屏幕里的“林夜”緩緩轉頭，看向鏡頭外的他。
然后，屏幕里的“他”，從電視里——
爬了出來。
“滋啦——”
一只手穿透屏幕，抓住電視邊框。接著是頭，肩膀，上半身……
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正從電視里往外爬。
“規(guī)則九：衛(wèi)生間水龍頭凌晨會滴水，請勿關閉……”
林夜沖進衛(wèi)生間，反鎖。
“砰！”
外面?zhèn)鱽碇匚锫涞芈暋?br>腳步聲。
拖沓，沉重，走向衛(wèi)生間。
“咚咚。”
敲門。
規(guī)則二：若聽見敲門聲，請勿從貓眼查看。
林夜背靠著門，汗從額角滴下來，砸在鎖骨上。
“咚咚咚。”
拍門了，越來越重。
門板在震，灰簌簌往下掉。
“規(guī)則一：你是獨居者。規(guī)則十二：記住，你永遠是獨自一人……”
林夜腦子飛快轉。
“如果我真是一個人，為什么要強調‘記住’？”
“除非……我本來就不是一個人。”
拍門聲停了。
外面靜下來，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林夜等了三十秒，沒動靜。
他慢慢轉身，把耳朵貼門上，想聽聽外面。
貓眼外，突然出現(xiàn)一只眼睛。
全黑的，沒眼白，正直勾勾盯著貓眼。
盯著門后的他。
“！！”
林夜猛退，后腰撞洗手臺上，疼得他齜牙。
那只眼睛在貓眼外停了幾秒，移開了。
腳步聲又響起，走遠了。
去臥室了。
林夜喘勻氣，輕輕擰開門。
客廳空著，電視關了，冰箱門關著。
地上多了一串濕腳印，從電視前延伸到臥室。
他跟著腳印走到臥室門口。
門虛掩著。
推開——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他的床。
但床上躺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穿著睡衣閉著眼，像在睡覺。
另一個是……電視里爬出來的“林夜”，側躺著，面對他，咧嘴笑。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躺在一張床上。
“規(guī)則四：臥室只有一張床。規(guī)則五：如果看見第二張床，假裝沒看見。”
“可現(xiàn)在，一張床，兩個人。這算違規(guī)嗎？”
手機震。
新短信：
檢測到規(guī)則矛盾
觸發(fā)隱藏機制：規(guī)則補全
新增規(guī)則13：當出現(xiàn)復數(shù)個“你”時，只有一個是真的。找出真的，活下去。
床上兩個人同時睜眼，同時坐起，同時看他。
“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