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身上。
我下了樓。
推開會客室的門,裴緒年正站在窗邊,逆光,側臉干凈。
他聽到門響,轉過頭來,嘴角掛著那個讓我癡迷了整個前世的弧度。
"棠棠。"
我沒說話,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著腿,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他走過來,在茶幾另一側坐下,傾身看著我。
"今天的事,是我思慮不周,讓你在叔叔面前受委屈了。"
標準的裴緒年式道歉——用詞考究,姿態完美,看不出一絲真心。
"你手機。"我說。
"啊?"
"你手機。拿出來。"
裴緒年愣了一下,但還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了過來。
我沒接。
"解鎖。打開微信。翻到你跟宋盈盈的聊天記錄。"
他的手停住了。
那只修長好看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棠棠,你怎么——"
"你打不打開?"
裴緒年的笑容撐了三秒,然后一點一點地收起來了。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
"棠棠,宋盈盈是我大學同學,我們之間——"
"裴緒年,你知道我為什么退婚嗎?"
我打斷他。不想再聽任何解釋。
前世聽了七年,每一個字我都能背下來。
"不是因為宋盈盈。"我說。
他一怔。
"是因為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
這雙眼睛,前世我對著它掉過無數次眼淚。現在再看,只覺得冷。
"你心里有別人,卻還要來娶我。不是因為你喜歡我,是因為你需要姜家的藥企渠道。你從頭到尾,把我當一個資源。"
裴緒年的臉色變了。
不是被戳穿的心虛,是一種被冒犯的不悅。
他皺著眉,語氣依然克制:"你這是聽誰說的?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嚼舌根?棠棠,我對你的感情——"
"有多少?"我問。
他張了張嘴。
"值多少錢?八十八萬聘金?還是姜家那百分之十二的醫藥渠道股份?"
裴緒年不說話了。
沉默在我們之間鋪開。
窗外傳來麻雀叫。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棠棠,你今天情緒不穩,我不跟你爭。過兩天你冷靜了,我再來。"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口袋里手機響了。
他下意識掏出來看了一眼。
屏幕亮著,我離得不遠,看得清清楚楚。
一條微信。
昵稱是一朵白色的小花。
內容:緒年,你到了嗎?她是不是又鬧了?別為難自己,我心疼。
裴緒年飛快地把手機翻了過去。
但他知道我看到了。
空氣靜了三秒。
我笑了。
"裴緒年,你出門的時候跟她說一聲,讓她安心。你們愛怎么好怎么好,我這輩子,不摻和了。"
他的后背僵了一瞬。
然后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
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害怕,是一種巨大的、排山倒海的解脫。
前世七年。
七年的卑微、隱忍、自我**。
全部結束了。
從今天起,我姜棠,只為自己活。
我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趙啟銘律師的電話。
"趙律師,明天上午方便見面嗎?"
"當然。姜小姐,我等你。"
手機屏幕暗下來的時候,樓梯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姜琳瑯扶著欄桿探出半個腦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姐,緒年哥哥走了?"
她的語氣里有打聽,有竊喜,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躍躍欲試。
我瞥了她一眼。
"你要是喜歡,你去嫁。"
姜琳瑯的耳根紅了一下,嘴硬道:"誰、誰喜歡了!我就是關心你——"
"琳瑯。"
我叫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她嘴巴立馬閉了。
"以后少幫裴緒年傳話,也少往他跟前湊。"我淡淡地說,"你湊不上去的。"
她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最后"哼"了一聲甩頭上了樓。
踩樓梯的聲音又急又重,帶著被踩了尾巴的惱怒。
我沒理她。
我在心里盤算著明天見趙律師的事,盤算著媽媽到底給我留下了什么。
那是我這一世翻身的第一張牌。
**章
趙啟銘的律所在城東金融中心三十二樓。
我九點到的,他已經在會議室等了。
五十歲出頭的男人,頭發花白,一絲不茍地梳向腦后。西裝筆挺,眼鏡片后面是一雙極其銳利的眼睛。
看到我的時候,他站起身,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停了一拍。
"你長得很像***。"
這句話讓我鼻子一酸,但我忍住了。
"趙律師,我媽留了什么給我?"
他沒有多寒暄,從保險箱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會議桌上。
"林若華女士在你十六歲那年委托我起草了一份遺囑及資產托管協議。協議規定:在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重生退婚:裴少,你高攀不起》,講述主角姜棠裴緒年的甜蜜故事,作者“百重鬼山的七瀨美雪”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前世,我替裴緒年擋了一刀。臨死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他對宋盈盈說:"別怕,她跟我沒關系。"七年癡心,換來他眼都不眨。重生回到提親那天早上,我坐在梳妝鏡前笑了。聘禮?退回去。婚約?撕了。裴緒年跪在我面前求我回頭那天,我身邊的男人替我開了口——"叫嫂子。"第一章我是被痛醒的。不是刀傷的那種痛。是渾身骨頭被碾過一遍,指尖發麻,太陽穴突突跳的那種痛。我猛地睜開眼。頭頂是一盞絹紗燈罩的吊燈,暖黃色的光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