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也說不清楚，這個狀態你請鑒定機構的人來看一眼就行……"
她的聲音漸漸近了，大概是走到了主臥門外。
我立刻閉上眼，調勻呼吸。
"什么時候來？……這周五？行，到時候我安排好。鑒定結果出來之后，監護權變更的手續你來跑，越快越好。等法律上他變成了無行為能力人，公司那邊的資產托管協議就可以簽了。"
我的后背貼在床單上，渾身僵得像塊石板。
監護權變更。
無行為能力人。
資產托管。
她不光要我的錢，她要的是從法律上把我判"**"。
一旦我被認定為無行為能力人，我名下的公司、房產、賬戶，所有東西都歸她代管。
到那時候，哪怕我站起來跳一段霹靂舞，也沒有人信我是正常人了。
"放心吧，他這個樣子，翻不了盤的。"
何書韻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笑意。
"對了，這周五你來的時候，從后門進，別讓鄰居看見。我跟唐甜說好了，到時候她在公司那邊拖住陳副總和幾個部門經理，這邊你帶鑒定的人直接來。干干凈凈，一次搞定。"
腳步聲遠了。
走廊的燈滅了。
趙律師。
這個名字我從來沒在何書韻嘴里聽到過。
她什么時候認識了一個律師？專門做監護權變更和資產托管的律師？
這不是兩個女人頭腦一熱搞出來的臨時陰謀。
這是一盤下了很久的棋。
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唐甜負責公司內部，給我下藥、偷數據、遮掩消息。
何書韻負責家里，控藥、控人、控法律程序。
而那個趙律師，是她們手里最后一把刀。
等那把刀落下來，我就算還有一口氣，也只是一個在法律上"不存在"的人了。
我躲在黑暗里，渾身發了一遍又一遍的冷。
但我不能慌。
我還有時間。
周五。
今天是周二。
我只有三天。
三天之內，我必須想辦法跟外界搭上線。
否則，等那個鑒定機構的人走進這間臥室，一切就真的來不及了。

第二天早上，何書韻端著一碗雞湯推門進來。
她換了件米白色的睡袍，頭發挽在腦后，臉上是柔和的笑。
標準的賢妻模樣。
"銘洲，醒了？"
她走到床邊，用紙巾擦了擦我嘴角故意漏出來的口水。
我"啊……啊……"地叫了兩聲，嗓子里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
眼珠子拼命往床頭柜的方向轉。
那里放著我的手機。
只要能拿到手機，給方衛國發一條信息，哪怕只有兩個字，他就能趕過來。
何書韻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你想看手機？"
她笑著拿起那部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
"啊！啊！"
我瞪大眼睛，喉嚨里擠出急切的嘶啞聲。
何書韻按亮了屏幕。
然后按住了電源鍵。
關機的滑動條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醫生交代了，你現在腦神經脆弱，不能看屏幕。"她的手指輕輕一劃，屏幕黑了下去，"公司有陳副總盯著，家里有我。你就踏踏實實躺著吧。"
她拉開床頭柜最底下那個帶密碼鎖的抽屜，把手機扔了進去。
鎖扣"咔"的一聲彈上。
我跟外界最后的通道，斷了。
"啊！?。?！"
我控制不住了，嗓子里爆出一串嘶吼，身體在床上抽了幾下。
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的急。
"別激動，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靜。"何書韻端起雞湯，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吹涼，湊到我嘴邊，"來，喝湯。里面加了你最喜歡的當歸和黃芪。"
"當歸和黃芪"五個字，她咬得極重。
我知道里面絕不只是當歸和黃芪。
可我必須喝。
不喝，身體撐不住。
她們只要在藥上做手腳就夠了，湯里的東西頂多讓我虛弱一點，但不至于致命。
真正的殺招，是那兩粒藥。
我張開嘴，一勺一勺地咽。
鮮味的底下，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
我忍著沒吐。
喝完大半碗之后，何書韻放下碗，又拿出了那兩粒白色的藥片。
"來，把藥也吃了。"
同樣的流程。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