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過節的支出，隨便哪一項超了，就只能刷信用卡頂著。"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嗎？"他抬頭看著我，"你會少給**媽一分錢嗎？"
我站在那里，手里攥著那疊賬單，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致遠，我……"
"別說了。"他站起來，走進臥室，沒回頭，"你自己決定就行。"
門關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把賬單一張一張看完。
三萬四。
我的丈夫，一個年薪五十五萬的技術主管，欠著三萬四的信用卡債。
因為他老婆每年把九十二萬給了娘家，一分不留。
08 電話里的交鋒
那個月底，我鼓起勇氣撥了我**電話。
"媽。"
"若晴啊，怎么這個點打電話，公司不忙？"
"我想問個事兒。"
"你說。"
"我每年給你們那些錢，你們都花在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怎么突然問這個？是不是致遠在你耳邊說什么了？"
"跟他沒關系，我自己想知道。"
"花在哪了……花在日常開銷啊，**看病、家里吃穿、你弟的店……"
"媽，我給了九年，加起來七百多萬。日常開銷不至于花這么多吧？"
又一陣沉默。
"若晴，你這話什么意思？覺得媽貪你錢了？"
"我沒這個意思。"
"**這兩年身體不好，動不動就進醫院，花的錢多了去了。你弟做生意也要本錢，你一個當姐姐的幫襯幫襯怎么了？"
"爸身體不好？上次回去他不是挺精神的嗎？"
"那是撐著給你看的！他去年膝蓋做了個小手術，花了三萬多，怕你擔心沒跟你說。"
我沒接話。
三萬多。
九年七百多萬里的三萬多。
"還有你弟弟，前年進了一批貨，虧了十幾萬，不是**貼的錢幫他填上的？你以為做生意那么容易？"
"媽，我沒說不讓你們花，我就是想知道……"
"知道什么？"母親的聲調升高了，"若晴，你是不是后悔了？覺得給爸媽錢太多了？
你從小吃我們的穿我們的供你念大學，現在掙錢了就開始算這些？"
"媽！"
"行了行了，你要不想給就別給了，我跟**又不是養不活自己。"
電話那頭傳來摔東西的聲響。
"別打了別打了。"我趕緊說。
母親沒再吭聲。
過了幾秒，父親接過電話。
"若晴，**脾氣急，你別往心里去。"
"爸……"
"你放心，爸媽不是亂花錢，都是日常開銷、你弟那邊的周轉。等你弟生意做起來了，慢慢就好了。"
"爸，浩宇的店到底能不能賺錢？他說要再擴六十萬……"
"能，能賺的。"父親語氣篤定，"你弟就是差這一步，過了這個坎就好了。"
"那家里還有存款嗎？萬一有個急事……"
"有有有，你放心。"
我握著手機，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有有有"三個字一出來，我就不好再追問了。
那是我爸。
我不能像審犯人一樣盤問他。
掛了電話，林致遠從門口走過。
他應該聽到了。
但什么都沒問。
09 減薪風波起
十二月初，事情出現了一個轉機。
至少我當時以為是轉機。
弟弟陳浩宇主動打來電話。
"姐，那六十萬的事你別操心了。"
"嗯？"
"我跟一個朋友合伙，他出大頭，我出小頭就行。"
"真的？"
"真的，你放心。"
我松了口氣。
那天晚上我主動跟林致遠說了這件事。
"浩宇說不用那六十萬了，有朋友一起合伙。"
"嗯。"
"致遠，我想了想，從下個月開始，我少轉點給爸媽。"
他正在洗碗，動作停了一下。
"每個月先留兩萬在家里，剩下的再給。"
"你自己定。"
"你真不發表意見？"
他關了水龍頭，擦干手。
"若晴，你說少轉點，是少轉多少？從九十二降到八十？七十？"
"先降到七十左右吧，剩下的留家用。"
"七十萬。"他看著我，"一年七十萬。"
"怎么了？"
"沒怎么。"
他轉身回了臥室。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
七十萬還是太多了。
但我做不到一下子從九十二降到三十、二十。
那是我爸媽。
我把這個決定告訴了母親。
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