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上面。
"下周一正式公布。"蘇念的語氣恢復了那種**的平靜,"簽了**,我讓成遠把你的名字去掉。不簽的話……"
她沒說完。
不用說完。
失業意味著什么,我比誰都清楚。
我媽每個月一千二的藥費,小棉***七千五一學期的學費,三千二的房租,水電煤氣伙食費,零零碎碎加起來,我每個月剩不下一分錢。
"各自安好,行嗎?"蘇念的聲音軟了一些,軟得像是在求我。
我看著她。
陽光從她背后照過來,她的樣子比五年前還好看。
穿得好了,氣色好了,渾身上下都散著一種活得很體面的味道。
但她看我的眼睛里,比天臺上的風還冷。
我沒有當場簽字。
我拿著**書走下天臺,在樓梯間蹲了十分鐘。
然后打了一個電話。
"老吳。"
"衡哥,什么事?"
吳大勇是我在順達的同事,也是我最早認識的朋友之一。
"你有沒有認識的做勞動仲裁的人?"
"怎么了?出事了?"
"沒有,就問問。"
"這種事我不太懂,不過我表姐在人社局上班,我幫你問問?"
"行,你問一嘴,回頭告訴我。"
掛了電話,我又翻出趙國棟的號碼,想了想,沒撥。
轉頭翻到葉琳的聊天框。
她發了條消息:"小棉下午精神好多了,我喂她吃了半碗面。"
下面跟了一張小棉坐在病床上笑的照片。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個字:"謝。"
下午五點,趙國棟突然打電話來了。
"陸衡,好消息。"
"什么?"
"你上個季度的倉儲管理方案,總部那邊的李副總看到了,說寫得不錯,問是誰搞的。我給報了你的名字。"
"然后呢?"
"李副總說下半年要搞個區域主管競聘,讓我推薦一下基層的人選。我把你報上去了。"
我愣了一下。
區域主管。
比組長高兩級。
工資翻一番。
那一秒鐘,胸口像是什么東西松了。
"趙哥,謝謝你。"
"先別謝。"趙國棟的語氣忽然沉了,"我剛跟你說完,華庭那邊的人就給總部打了個電話。"
"什么電話?"
"說方總那邊覺得這個競聘流程要再走走程序,不要急。"
我握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暫時擱著。"趙國棟壓低了聲音,"兄弟,你到底惹了什么人?方總那個層面的人,怎么會注意到你?"
我沒說話。
"名單的事你也別太擔心,我再幫你想想辦法。"
"謝謝趙哥。"
掛了電話,我站在醫院的走廊里。
窗外天色暗了,路燈亮了一排。
競聘被卡了。
裁員名單里有我的名字。
蘇念說得沒錯,方成遠握著我的飯碗。
吳大勇回了消息:"衡哥,問了我表姐,她說裁員這種事走仲裁能拖,但不一定能贏。你什么情況?"
"沒事,就隨便問問。"
我把手機裝回口袋。
小棉的病房在走廊盡頭。透過玻璃窗,我能看到葉琳坐在床邊,用手機給小棉放動畫片,小丫頭笑得眼睛彎彎的。
這是我這輩子最怕失去的東西。
不是錢,不是工作。
是不能讓她過連車厘子都吃不上的日子。
我掏出那張**書。
折痕已經被攥出了好幾道印子。
我看著簽名欄里蘇念的名字。
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上午,我給蘇念發了一條消息。
"簽字的事,中午談。"
她回了兩個字:"候診室。"
中午十二點半,我在急診區旁邊的一間空候診室里見到了她。
房間里只有兩排塑料椅子和一臺關著的電視。
蘇念站在窗邊,手里拿著文件夾。
"想好了?"
"想好了。"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筆給我。"
蘇念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簽字筆遞過來。
我把**書鋪在塑料椅子的扶手上,蹲下來。
簽名欄在紙的最下方,空著的那一格。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手沒抖。
陸衡。
兩個字寫得很用力。
寫完,我把筆扔在椅子上,站起來。
蘇念彎腰撿起**書,仔細看了一遍簽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夾里。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收一樣易碎的東西。
"裁員名單。"我說。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女兒高燒,接診醫生竟是拋女妻》,講述主角抖音熱門的甜蜜故事,作者“燈下舊夢書鋪”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簽了這份聲明,從我的世界里消失。"五年前,她丟下三個月大的女兒,一聲不響走了,只寄回一份離婚協議。五年后,我抱著高燒的女兒沖進兒童醫院急診,坐在診桌后面的醫生,竟然是她。她掛著副主任醫師的胸牌,嫁了副院長,看我的眼神比手術刀還冷。她遞來一份裁員名單,我的名字排在第一個。我簽了。可她不知道,有些人,不是她想抹掉就能抹掉的。......"爸爸……喘不上氣……"小棉趴在我肩上,燒得渾身發燙,五歲的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