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針倒著跳，像錄像帶被人按了倒退鍵。
我感覺自己在墜落，像掉進一口沒有底的井。
耳朵里有一個聲音傳來，熟悉又陌生，是姜鶴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嘆息。
“我說過了……一旦開始逆轉，就再也逃不出時間的陷阱。”
我猛地坐了起來。
胸口劇烈起伏，肺像被人灌了一大桶空氣，嗆得我咳了好幾聲。床頭的臺燈亮著，手機屏幕上映著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五分。
九點四十五分。
我愣愣地看著這個數字，腦子里嗡嗡作響。我記得洗澡前看過一次時間，那時候就是九點多。但剛才我明明被貨車……
手機響了一聲，是天氣預報的推送：今夜陰轉小雨，最低溫度十四度，請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我慢慢低頭，外套還穿在身上，濕的。口袋里有東西硌著大腿——我伸手進去，掏出了那塊銀殼懷表。
表蓋彈開，秒針在走。正常地走，順時針。分針指著九點四十六分。
背面那行字還在：“結束于今夜凌晨一點。”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發抖。我強迫自己站起來，走到客廳，垃圾桶里那袋剩菜還在。拉開單元門，樓道燈依舊不亮。
一切都沒變。
除了懷表。
我把它翻過來，第一次認真檢查表蓋的銀殼。剛才在店里沒注意到，現在借著燈光，我看到表殼的側面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紋，大約一厘米長，很細，像頭發絲，但確實存在。
十分鐘前——或者說，在我被撞之前——肯定沒有這道裂紋。
因為它太新了，斷面在燈光下甚至還有一點反光的不均勻感。
我把懷表放在茶幾上，后退兩步，手心的汗把絨布包浸濕了。
手機上的時間是二十一點五十二分。
我清楚地記得，那個貨車司機的臉，他在笑。他的牙齒很白，在貨車遠光燈的照射下像一排瓷片。
還有姜鶴的聲音。
“一旦開始逆轉……”
我拿起手機想打110。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但還是沒按下去。**會問我什么？“同志，我預感到我凌晨一點會死，你可能不信，但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他們會把我當精神病拖走。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墻上滴答作響的老掛鐘，腦子里飛速運轉。
距離凌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