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回祖母。是微兒自己繡的。”
沈知柔旁邊插嘴。“祖母。這衣裳原是破的——”
老夫人轉(zhuǎn)頭。“破的。我怎么看是繡上去的花樣。你怎么知道是破的。”
沈知柔愣住。嘴張著。說不上來。
我開口。“姐姐送衣裳來時確實有處開線。微兒不想辜負姐姐心意。連夜補了。姐姐是擔心微兒穿不得體。才多說了兩句。”
話給足了臺階。但在座沒人是傻子。給庶女送破衣裳。還拿到壽宴上點破。什么心意。不用明說。
老夫人沒多說。看沈知柔的眼神淡了。那種淡。不是憤怒。是失望。后來我才知道。老夫人年輕時在宮里做過女官。見過多少后宅陰私。她不是看不出。她是不想管。
那晚我回房。把攢了大半個月的毒渣倒出來。從參湯里一點一點分離的烏頭堿。灰**末。一小撮。
來源還不知道。背后一定有人。
我需要查清楚。也需要一雙能伸到朝堂上的手。
三
谷雨。出城采藥。
我娘排毒方子里有一味白花蛇舌草。府里沒有。只能去城外藥谷自己找。谷子在城西三十里。人少。草木深。
剛到谷口。聽見刀劍聲。
躲大槐樹后看。空地上倒著三四具黑衣**。還有幾個活的。**打一個人。那人手里一把繡春刀。出刀又快又狠。刀刀帶血。但動作在變慢。右臂有傷。滲出的血是黑的。
我認出那把刀。也認出那張臉。
謝景淵。前世站在城墻下看我的那個人。
他中毒了。鬼面羅。前朝南疆奇毒。半盞茶氣血逆行。一炷香七竅流血。解藥要七味。四味只長在這座山谷里。他不知道。知道就不會倒在這兒。
理智說走。別管閑事。
我沒走。
前世他為什么站在城墻下。看一個被處死的庶女。太傅兼錦衣衛(wèi)指揮使。不去查案。不去陪皇帝。跑來行刑現(xiàn)場。他那個眼神不是看熱鬧。是像在說——我找了你很久。但來晚了。
他在查什么。永寧侯府。還是沈家。還是都查。是不是也查到了那封真叛國信。只差一步?jīng)]攔住行刑。如果我沒死。后面會怎樣。
我需要這個人。
摸出解毒丸壓在舌下。又抓幾把草藥揉碎。醉仙草混迷迭香。草汁苦味散開。幾個刺客腳步發(fā)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