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色，“您就說好不好看吧。”

蘇老兒張了張嘴，誠實地點了點頭：“好看是好看……”

“那按最低價收，多少？”

蘇老兒報了個數。少得可憐，但夠買幾天的米面。

“成交。”顧長生連價都沒還。前世跟那些老狐貍談了***判，現在這點小錢，不值得他浪費口舌。

走出書坊的時候，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正踮著腳往書架上碼新書，聽見門響回過頭來。

她約莫二十出頭，鵝蛋臉，鼻尖上有幾顆淺淡的雀斑，穿著一身方便干活的素色布衣裙，外面罩著防墨污的深藍色圍裙，袖口擼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她的圍裙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隱約能看見薄荷葉、小點心和一疊書稿校樣。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讓人莫名其妙地想起春天曬過的棉被——那種干燥而溫暖的舒適感。

“你就是新來投稿的那個‘顧郎君’？”她好奇地打量他，目光在他洗得發白的青布衣和快磨穿底的布鞋上停了一瞬，“我爹說你寫的仙界故事特別離譜。”

顧長生頓了頓腳步。

“還行吧。”他說，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麻花辮姑娘在后面喊：“下期記得按時交稿！你的讀者雖然只有一個，但是忠誠度很高的——”

顧長生沒回頭，但嘴角不爭氣地翹了一下。

前世***，無數人對他恭敬、懼怕、算計、背叛。卻從來沒有人，用這么隨意的語氣，叫他“顧郎君”。

他把手**袖子里，朝米鋪走去。

窮是真的窮。但至少，不用再整天算計誰會在背后捅刀子了。

這種感覺，居然還挺不錯。

接下來的幾天，顧長生逐漸摸清了這具新身份的日常節奏。

白天睡覺，晚上熬夜趕稿。這是他前世就習慣的作息——陣法宗師本質上和程序員差不多，都是在深夜無人打擾時效率最高。

蘇晴——他后來知道了那個麻花辮姑**名字——隔三差五敲他的窗戶。有時候是兩個包子，有時候是一碗熱粥，嘴里還念叨著“別總熬夜寫不完下期再交也行你那臉色白得跟鬼似的，再這么熬下去讀者還沒催更你先倒了”。

顧長生每次都裝得挺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