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什么方面？"
"所有方面。"
我掛了電話，走到陽臺。
雨停了。
樓下的路燈亮著，把整個小區的輪廓照出來，六棟樓，一千兩百戶。
十二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沈氏集團剛拿下城南的地塊，我簽完合同從規劃局出來，開車路過這條街。
念念**坐在副駕駛，指著窗外說，這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以后你在這蓋房子，給我留一套。
我說行。
她沒等到交房就走了。
我站在陽臺上，風從十五樓灌進來，灌進領口。
拳頭收緊，又松開。
不急。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送念念去***。
錦和苑旁邊就有一家市級示范園，叫陽光***，走路六分鐘，是念念轉學過來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牽著她過馬路，她的小手攥著我的食指，緊得像在抓救命繩。
新環境。她有點怕。
送到門口，老師笑著接過去。我蹲下來跟她平視。
"念念，爸爸下午三點半來接你。"
她點了點頭，嘴唇抿著，沒說話。
我站起來，看著她背著小書包走進去，背影小小的，肩膀縮著。
三點半準時到。
園門口擠了一堆家長，我站在最外圈。
念念被老師牽出來，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眶有點紅。
"怎么了？"
她搖頭。
老師把我拉到一邊，聲音壓低了："沈先生，念念今天在滑梯那邊被一個小朋友推了一下，摔在地上蹭了一下。我們已經處理過了——"
"哪個小朋友？"
"曹子豪。"
我低頭看念念。她左手手心蹭破了一層皮，貼了個創可貼。
曹。
我沒追問。牽著她回家。
路上她突然說："爸爸，那個小朋友說我沒有媽媽。"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手指收緊，然后刻意松開，怕捏疼她。
"他說錯了。"
"嗯。"
回到家，手機響了。老方。
"董事長，曹國勝的資料發您郵箱了。"
我打開電腦，單手點開文件。
曹國勝，三十八歲，恒達貿易有限公司華東區銷售經理，年薪稅后三十二萬。
老婆全職**，兒子曹子豪，五歲，和念念同一家***。
有意思的是他的貸款記錄——房貸月供九千八，車貸月供六千二，加上金鏈子、兒子的各種"天才培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