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穿裙子，她穿那么舊的外套，像保潔阿姨。”
我端著盤子的手頓在半空。
蝦仁的熱氣撲到臉上，有點燙。
直播間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哈哈哈哈小朋友太真實了。
童言無忌，媽媽別生氣。
許爸爸快哄哄老婆。
孩子觀察力好強，說明媽媽平時太不注意形象啦。
許硯沒有關直播。
他甚至還低頭笑了笑。
“樂樂，不能這么說媽媽。媽媽雖然不愛打扮，但也很辛苦。”
“她辛苦什么？”
許知樂皺著眉，“爸爸每天要拍視頻，要直播，要賺錢養我們。媽媽天天在家對著電腦，不就是跟人聊天嗎？”
我看著他。
他眼底沒有惡意嗎？
也許一個十歲的孩子未必懂什么叫惡意。
可他臉上的嫌棄，真實得像一根針，慢慢扎進我的心里。
我深吸一口氣，把菜放到桌上。
“許知樂。”
我盡量讓聲音平穩，“媽媽在工作，不是聊天。”
他翻了個白眼。
“你又要講道理了。爸爸說過，講道理是最沒用的溝通方式。”
許硯輕咳一聲。
“樂樂，別頂嘴。”
他嘴上這么說，卻沒有半分生氣。
彈幕還在刷。
樂樂好聰明，直接拿爸爸的話反駁媽媽。
這一家太真實了，愛看。
媽媽別太玻璃心，孩子誠實而已。
許硯看向我，用眼神示意我別鬧。
他最怕直播事故。
從前我也最怕。
怕影響賬號，怕損失商務，怕他壓力大。
所以我每次都忍。
哪怕他在鏡頭前是好爸爸，在鏡頭后連兒子的作業都懶得翻。
哪怕他把我的方**說成自己的“育兒直覺”。
哪怕許知樂越來越崇拜他，越來越輕視我。
我都想著，孩子還小，慢慢教。
可那天，我忽然覺得很累。
直播結束后，我在廚房洗碗。
許硯走進來，從冰箱里拿了一瓶氣泡水。
“剛才直播效果不錯。”
我關掉水龍頭。
“許硯，你不覺得樂樂那樣說我很過分嗎？”
他擰瓶蓋的動作一頓。
“孩子嘛，哪懂這些？再說了，他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你最近確實太不注意形象。”
我看著他。
“所以我活該被他當著幾十萬人嫌棄？”
許硯皺眉。
“你別上綱上線。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