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心虛，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正好，我煮了面。"
她端上來兩碗面。
我低頭一看。
滿滿的香菜。
讓我解釋一下——
裴聲對香菜的厭惡，是寫在骨子里的。有一次在飯局上，一道湯里飄了兩片香菜葉子，她直接放下筷子走人了。
眼前這碗面，香菜的量，夠開一個香菜主題餐廳。
我看了一眼碗，又看了一眼她。
她笑著說："趁熱吃。"
我拿起筷子，把面吃了。
一口沒剩。
吃完我說了句："好吃。"
她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因為我夸了，而是因為——她可能也覺得香菜放太多了。
但她很快恢復了笑容："喜歡就好。"
然后她轉(zhuǎn)過頭，掏出手機。
我余光掃到屏幕上一行字，是發(fā)出去的微信：
「吃了，啥也沒發(fā)現(xiàn)，跟個傻子似的。」
接收人備注：二叔。
我默默低頭，在腦子里給裴瑤的評分從3分改成了2分。
減掉的一分，是因為發(fā)微信這么大的事，你好歹把手機亮度調(diào)低點。
上午十點，裴家的家庭助理打電話來，讓"夫妻倆"下午去主宅吃飯。
裴瑤掛完電話，開始翻裴聲的衣柜。
她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鐘，最后挑了一件大紅色的緊身連衣裙。
裴聲的風格是黑白灰，從頭到腳，冷淡得像一幅水墨畫。
紅色？
裴聲穿紅色的概率，跟太陽從西邊出來差不多。
但我什么都沒說。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對著鏡子轉(zhuǎn)了三圈，涂了個正紅色口紅，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她說。
"好。"我說。
去主宅的路上，我在本子第一頁又加了一行：
「追加差評：審美和裴聲南轅北轍。另，情報傳遞毫無保密意識，建議裴家換個間諜。」
到了主宅，裴承遠坐在主位上。
這是我岳父——名義上的。
五十出頭，保養(yǎng)得很好，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小江來了。"他笑了笑，"坐。"
他叫我"小江"，不叫女婿。
這個細節(jié)，說明一切。
飯桌上坐了七八個人，裴家的幾位叔伯，還有裴瑤的母親。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一樣——
看一個臨時工。
裴承遠舉杯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