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最近跟一個叫林達貿易的公司簽了大合同？"
"嗯，我也看到了。"
方晟笑了一聲。
"陸總，我多句嘴。林達貿易的林志強，在圈子里名聲不太好。去年在南方坑了兩家供應商，貨款到現在沒結清。你要是還跟錢國勝有往來，提醒他一句。"
我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兩秒。
"我跟他沒往來了。"
"噢，那就算了。"
掛了電話，我把車停在路邊。
方晟的話在腦子里轉了兩圈。
林志強，林達貿易，名聲不好，坑過供應商。
這些信息，我現在掌握了。
錢國勝掌握了嗎？
不知道。
也許知道，但被"大訂單"晃花了眼。
也許不知道，正興高采烈地往坑里跳。
我要不要提醒他？
手指在手機上劃了兩下，翻到錢國勝的微信頭像。
已經不是好友了。
他踢我出群的時候，順手把我好友也**。
我盯著那個灰色的頭像看了五秒。
關掉屏幕，掛上擋，踩了油門。
你自己選的路，錢國勝。
走好。
第三章
被踢出群之后的第十天，行業協會搞了個季度交流晚宴。
地點在市中心的朗廷酒店，宴會廳在三***，落地窗外頭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我本來不想去。
但遠誠的幾個老客戶打了電話，說一定要見面聊聊，我推不掉。
到的時候，簽到臺前已經排起了隊。
我拿了號牌，走進宴會廳。
暖**的燈光從水晶吊燈上灑下來，杯盤碰撞的聲音混著低低的笑聲。
圓桌上鋪著白色桌布，每張桌上擺著一瓶紅酒和一盤水果。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來。
還沒坐熱，一個聲音就從背后傳過來了。
"喲，這不是陸總嗎？"
我轉頭。
錢國勝站在兩步開外，西裝敞著扣子，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他旁邊跟著個人——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手上戴著一塊綠盤的手表。
林志強。
朋友圈里那張簽約照上的男人。
"陸總，好久不見啊。"錢國勝笑著走過來，語氣熱絡得像從來沒把我踢出過群。
他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坐下來，沖我晃了晃酒杯。
"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林總，林達貿易的林志強。我新簽的年度戰略合作伙伴。"
林志強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