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那張紙，指尖冰涼。
腦子里亂成一團麻，無數個念頭在沖撞，最后匯成一個行動。
我翻出手機，顫抖著手指，從通訊錄的最深處，找到了那個備注為“王律師”的電話。
這是當年為我們起草離婚協議的律師。
三年來，我們再無聯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帶著疑惑的中年男聲：“喂？**，哪位？”
“王律師，是我，林念。”
我的聲音干澀得厲害。
那邊沉默了幾秒，顯然是在回憶我是誰。
隨即，他的語氣變得客氣而疏離：“哦，是林小姐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嗎？”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開門見山：“我想問一下，關于……關于我和沈聿之三年前的那份離婚協議。”
“協議？協議有什么問題嗎？是財產分割上……”
“不是。”
我打斷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我想問，協議的第十三條……”
我把那句話復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林小姐，”王律師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帶著一絲恍然和感慨，“你想起這一條了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叫……我想起來了？”
“哦，是這樣的。”
王律師似乎在組織語言，“簽協議的前一天晚上，大概十一點多了，沈先生突然給我打電話。”
“他說，‘王律師，麻煩你一下，在協議最后，給我加一條’。”
“我當時都準備睡了，還挺意外的。我就問他加什么，他就把這句話告訴了我。我還特意問了一遍，‘沈先生，您確定要加嗎？這不具備法律強制性，更像是一種……一種單方面的**’。”
我的呼吸幾乎停滯，緊緊握著手機，等待著他的下文。
王律師嘆了口氣，繼續說：“沈先生當時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種……很疲憊的聲音說，‘我知道。’他又交代我，‘字號用最小的，就放在簽名欄上面。’”
“我當時愣了半天，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沈先生，這么小的字，林小姐可能根本不會看到的。’”
電話里，王律師清晰地復述著沈聿之當時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