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握了握她的手。
“走吧。”
坐了十四個小時的火車，又轉了兩個小時的大巴。
到了駐地。
西北某軍區綜合訓練基地。
一下車就是黃土飛揚。
趙指導員——現在是趙營長了——在門口等著我們。
“林遠！”
“趙營長！”
我敬了個禮。
他看了看我身后的沈月和兒子。
“這是嫂子？”
“嗯。”
他熱情地伸出手。
“嫂子好！”
沈月笑了笑，沒伸手，只是點了個頭。
趙營長有點尷尬。
我趕緊說：“她不太方便說話。”
趙營長“噢”了一聲，沒多問。
“先安頓下來，軍屬宿舍在東區，我讓人帶你們過去。”
一個小戰士跑過來。
“營長！”
“帶林遠同志的家屬去東區三號樓。”
“是！”
小戰士看了沈月一眼。
沒什么特別的反應。
我們跟著他走。
路過訓練場的時候，沈月的腳步慢了一下。
我注意到她在看。
訓練場上，一群穿迷彩服的兵正在做體能訓練。
單杠、俯臥撐、五公里越野。
沈月的目光掃過去。
很快。
但她的手又做了那個動作——攥緊，松開。
“怎么了？”
她搖頭。
拉著兒子繼續走。
安頓下來后，我開始忙了。
后勤保障連的事情雜七雜八，從物資調配到裝備維護，什么都要管。
沈月帶著兒子在軍屬區安靜地生活。
她還是那樣——不說話，什么都做。
把宿舍收拾得干干凈凈，每天準時給我送飯。
軍屬區的幾個嫂子對她很好奇。
“林遠的老婆不會說話？”
“真的假的？”
“挺漂亮的，可惜了。”
這些話我都聽到過。
懶得解釋。
日子過了一個月。
有一天，出事了。
訓練場旁邊的器械庫里，一個新兵在搬運杠鈴片的時候沒拿穩，三百斤的杠鈴架從支架上滑了下來。
正對著下面一個蹲著系鞋帶的戰士。
有人喊：“小心——！”
來不及了。
然后我看到了一道影子。
沈月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那里。
她一只手。
一只手。
接住了三百斤的杠鈴架。
整個訓練場安靜了。
她把杠鈴架放回支架上。
轉身就走。
那個差點被砸的戰士還蹲在地上，腿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