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拿手機拍現場。
白車停在入口欄桿前五米，收費崗亭還在左側，欄桿沒抬，車道地面上畫著收費廣場標線。
我的摩托在她車后，前輪壓著排隊線。
我繞到白車后面，對著車尾拍了三張。
女司機沖過來擋鏡頭。
“你拍我車牌干什么？侵犯隱私知道嗎？”
我往旁邊挪一步。
她又擋。
我說：“事故取證。”
她伸手來搶我手機。
我后退，手機舉過肩。
她撲空，拖鞋在地上一滑，小狗在車里叫了兩聲。
直播間里有人起哄。
她臉掛不住，指著我喊：“你一個騎破摩托的，裝什么懂法？”
收費員站在邊上，沒勸女司機，反倒對我說：“你態度好一點，別激化矛盾。”
我看向她胸牌。
李梅。
我拍下胸牌。
李梅立刻用本子擋住。
“你拍我干什么？”
“你剛才認定責任，我留個證。”
她臉上掛不住了。
“我只是提醒你摩托不能上高速。你別斷章取義。”
女司機像抓到新詞。
“對，他就喜歡斷章取義。家人們看見沒有，他還威脅工作人員。”
直播間人數從幾百漲到三千。
后面有個開面包車的大哥看不下去，探出窗喊：“我看見是白車倒車撞的摩托。”
女司機立刻把鏡頭對過去。
“你誰啊？你跟他認識吧？”
大哥罵了一句，關上窗。
排隊車流被堵住，喇叭聲一陣接一陣。
李梅走到我面前。
“你先把車挪到旁邊去。”
我問：“現場沒勘驗，誰讓挪？”
“我讓挪。你影響收費站秩序。”
“你有執法權？”
她嘴角壓下去，轉身打電話。
沒多久，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從辦公樓出來，胸牌寫著**趙海。
趙海先看女司機。
“林女士，又怎么了？”
這三個字一出口，空氣安靜了一下。
女司機咳了一聲。
“趙**，這人撞我車，還不賠。”
趙海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舊騎行服，磨白的手套，鞋邊沾著泥。
他開口就定調。
“摩托車不能進高速，你在入口強行排隊，本來就不對。”
我說：“事故地點在收費廣場，沒過欄桿。”
趙海笑了一下。
“你跟我摳字眼？”
女司機湊過來。
“趙**，你就跟他講清楚。別耽誤我時間。”
趙海翻開一張空白表。
現場簡易處理記錄
摩托車駕駛人承認違規駛入高速入口
雙方協商，摩托車方賠付轎車方車損八千元
他把筆遞給我。
“簽了，車挪走。你也省事。”
我看著紙上的字。
“我什么時候承認了？”
趙海把筆往我胸口一塞。
“別給臉不要。**來了也一樣。你一個摩托車，跑高速口來碰瓷小汽車，見得多了。”
女司機直播的鏡頭貼近我的臉。
“簽不簽？不簽我就把你發網上，讓大家看看你這種人。”
我抬手擋住鏡頭。
她立刻尖叫：“他打我！”
收費亭里又跑出兩個工作人員。
一個攔我，一個扶她。
我站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
后面有人喊：“別演了，攝像頭都拍著呢。”
趙海臉色變差。
他低聲說：“兄弟，做人留一步。林女士的車不是你賠得起的。”
我看向那輛白車。
車牌尾號四個八。
后窗貼著一張年檢**廣告，角落印著青山名車維修。
我把廣告拍下來。
女司機注意到了，伸手撕掉貼紙，揉成團扔進車里。
我沒攔。
因為我已經拍到了。
遠處警笛聲傳來。
女司機把頭發一撩，對著直播鏡頭擠出委屈。
“**來了，我相信法律。”
我把頭盔從車把上取下來，按了暫停鍵。
內存卡燙得有點發熱。
3
來的**姓周，四十多歲，皮膚曬得黑，手里拿著執法記錄儀。
他到場后先把直播關了。
“事故處理期間，不要對當事人近距離拍攝。”
女司機不愿意。
“我有權記錄。”
周警官看她手機。
“你可以拍環境，不能懟臉引導網暴。再播一次，我依法處理。”
她把直播退了，手還舉著手機錄。
周警官查看現場。
我站在車旁，沒有插話。
他拍了白車后保險杠，又拍我的前輪位置，接著蹲下看地上的輪胎印。
女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