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搶著說：“警官，他摩托車違規上高速，收費員都能證明。”
周警官抬頭。
“你先說你怎么碰上的。”
她眼珠一轉。
“我正常排隊，他從后面擠上來撞我。”
后面面包車大哥降下窗。
“警官，我能作證，她倒車。”
女司機立刻喊：“他跟摩托是一伙的。”
周警官看了她一眼。
“你認識他？”
女司機卡住。
大哥冷笑。
“我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周警官讓大哥靠邊停，留電話。
趙海走過來，遞上一份材料。
“周警官，這是我們站內記錄。摩托車確實準備上高速。”
周警官翻了一頁。
“準備上高速，和已經上高速，是兩回事。”
趙海臉上不太好看。
李梅站在收費亭門口，手指不停摳記錄本邊角。
周警官抬頭看攝像頭。
“調監控。”
趙海說：“監控系統今天維護。”
我抬眼。
“剛才收費亭的屏幕還在顯示車道畫面。”
趙海看我。
“你懂什么？顯示不代表能調取。”
周警官合上記錄本。
“讓技術員過來。”
趙海沒動。
周警官把執法記錄儀往前抬了一點。
“現在。”
十分鐘后，技術員抱著鍵盤過來。
監控畫面打開。
可偏偏事故那一分鐘，第三車道畫面黑屏。
女司機肩膀松了。
“警官，你看，沒證據就不能說我倒車。”
她指著我的摩托。
“我車尾有損失，他前面撞的，追尾不是他全責嗎？”
周警官沒接話，繞到她駕駛室。
車門還開著。
粉色拖鞋明晃晃踩在踏板邊。
周警官低頭看了一眼。
“你剛才穿這個開車？”
女司機把腳往后縮。
“我就排隊，沒上高速，穿什么不影響。”
周警官說：“穿拖鞋駕駛機動車，記三分，罰款。”
她臉紅起來。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他摩托上高速。”
周警官指向欄桿。
“你們都在收費站入口，未通過收費設施。事故發生在高速公路外側收費廣場，按照普通道路交通事故處理。”
女司機的聲音尖了。
“怎么不算高速？這都到高速口了！”
周警官看她。
“你確定要按高速處理？”
趙海咳了一聲。
“林女士，別說了。”
女司機沒聽。
“當然算高速。不算高速你們憑什么不讓摩托車走？他就是違規上高速！”
周警官翻開處罰本。
“如果按高速處理，你在高速公路倒車，記十二分，罰款二千。”
現場安靜。
女司機嘴唇動了幾下，沒發出聲。
我看見趙海的臉色沉下去。
周警官繼續說：“按現場證據初步判斷，轎車倒車與后方摩托發生碰撞，轎車承擔全部責任。后續以監控和證人材料為準。”
女司機一把抓住趙海。
“你不是說他全責嗎？”
趙海甩開她的手。
“我什么時候說了？”
我把手機錄音界面打開。
剛才那句，清清楚楚。
摩托車不能進高速，你在入口強行排隊，本來就不對。
趙海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周警官看向我。
“你有其他證據？”
我點頭。
“有。”
女司機立刻喊：“他剛才不拿出來，肯定是剪輯的！”
我從頭盔側面摳出內存卡。
“原始視頻，未導出。”
周警官遞來證物袋。
就在我準備放進去時，李梅忽然沖上來。
“不能給他！”
她伸手抓向內存卡。
我側身避開。
內存卡落進證物袋，封口壓上。
李梅的手停在半空。
周警官盯著她。
“你急什么？”
4
李梅說自己急著恢復通行。
可她的手一直在抖。
周警官把她和趙海分開詢問。
女司機坐回車里，手機又亮了。
她沒有開直播，改成發語音。
“老公，你快來，高速口這邊出事了。趙海沒處理好。”
我站在摩托旁，聽見這句話，抬頭看了一眼。
她發現我在看，立刻關窗。
十幾分鐘后，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收費站辦公樓門口。
下來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肚子挺著，手腕戴金表。
趙海快步迎上去。
“林總。”
女司機也從車里下來，眼眶一下紅了。
“老公，他欺負我，還讓**扣我分。”
林總看都沒看現場，先看我。
“車是你的？”
“是。”
“開個價。”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等**定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