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明顯懵了。
“啊？現在取消？可場地已經——”
“違約金照付。”
我說完，直接掛斷。
辦公室徹底靜了。
秘書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袁淑貞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王權松，你什么意思？”
我拉開抽屜，把訂婚戒指摘下來，放到桌面。
金屬碰撞聲很輕。
卻像一下砸進她耳朵里。
“你愿意陪誰冒險，是你的自由。”
“但我不娶一個把竹馬放在未婚夫前面的人。”
袁淑貞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眼圈瞬間紅了。
“你至于嗎？”
“我只是陪永才試個藥！”
“你怎么這么小心眼？”
她聲音越來越尖。
外面已經有人偷偷往里看。
于永才這時候站出來，一副和事佬模樣。
“王哥，你別誤會。”
“淑貞就是講義氣，她一直把我當哥哥。”
我差點笑出聲。
哥哥？
誰家哥哥能讓未婚妻陪著去參加高危實驗？
我抬眼看向他。
“你一個大男人，自己不敢去，拉著別人未婚妻陪你？”
于永才臉色一僵。
袁淑貞立刻擋到他前面。
“你別這么說他！”
這一瞬間。
我心里最后那點情分，徹底散了。
你看。
人下意識護著誰，根本藏不住。
我緩緩站起身。
辦公室壓迫感一下重了。
袁淑貞明顯有點慌。
她大概終于意識到，我不是鬧脾氣。
我看著他們，語氣淡得嚇人。
“你倆這么默契。”
“婚禮送你們了。”
說完，我直接按下內線。
“保安，送客。”
袁淑貞徹底炸了。
“王權松！你有病吧？”
“就因為這點事，你要取消婚禮？”
她沖過來抓我胳膊。
指甲掐得生疼。
我低頭，把她手一點點掰開。
動作不重。
可她臉色一下白了。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推開她。
于永才還想說什么。
我已經沒興趣聽。
“出去。”
我只說了兩個字。
聲音不大。
可整個辦公室都沒人敢動。
幾秒后。
袁淑貞紅著眼，狠狠瞪我。
“你別后悔。”
她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得很重。
于永才趕緊追上去。
辦公室門“砰”地一聲關上。
四周重新安靜。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戒指，忽然扯了下嘴角。
**節取消婚禮。
挺諷刺。
但至少這一刻，我忽然輕松了。
02
取消婚禮后的第三天，公司里已經傳遍了。
有人說我脾氣太狠。
也有人猜袁淑貞是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我沒解釋。
項目部這兩天正在談一個重要合作，我每天幾乎都泡在會議室，文件一份接一份地簽，手機也很少看。
只是偶爾空下來時，會下意識摸到無名指。
那里空了。
有點不習慣。
中午，秘書敲門進來。
“王總，袁小姐來了。”
我頭也沒抬。
“沒空。”
秘書遲疑了一下。
“她已經在休息室等半小時了。”
我翻文件的動作停了一瞬。
半秒后，我繼續簽字。
“讓她走。”
秘書剛出去沒多久，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
袁淑貞踩著高跟鞋闖進來，臉色很難看。
她今天沒化平時精致的妝，眼下還有淡淡黑眼圈，明顯沒睡好。
可那股驕傲勁兒還在。
“王權松，你什么意思？”
她把包重重放在桌上。
“我給你發消息不回，電話不接，現在連見我都不愿意？”
我靠在椅背，看著她。
“有事？”
她被我冷淡的態度刺得一僵。
以前無論她怎么鬧，我都會哄。
哪怕吵架，我也舍不得晾著她超過一天。
可現在，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袁淑貞抿了抿唇，語氣緩下來一點。
“婚禮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你也別鬧了。”
我差點聽笑。
她居然覺得，是我在鬧。
我把文件合上，抬眼。
“試藥報名了嗎？”
她愣了愣。
“報了。”
“什么時候去？”
“后天。”
她說完，像故意刺激我一樣，又補一句：
“永才已經把資料都準備好了。”
我點點頭。
“嗯。”
空氣忽然安靜。
她臉色慢慢變了。
因為她發現，我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忍不住往前走一步。
“你就不擔心我？”
“那是高危試藥。”
“萬一——”
“你不是覺得很偉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