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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剛整理完項目資料，秘書忽然敲門。
“葉總，余總來了。”
辦公室一下安靜。
旁邊幾個同事默默抬頭。
顯然都想看熱鬧。
我放下文件。
“讓她進來。”
門打開時，余麗蕓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風衣，妝很淡，卻還是漂亮得扎眼。
只是臉色不太好。
她一進門，目光先掃過辦公室。
最后落在我桌上的工牌。
“秦氏醫療，項目副總負責人。”
余麗蕓眼神明顯沉了一下。
“你來真的？”
我繼續翻文件。
“有事？”
她被我這態度噎住了。
以前不管她怎么鬧，我都會先哄她。
可現在，我連多看她一眼都懶。
余麗蕓壓著火氣，把包放到桌上。
“你辭職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
“公司幾個項目現在全亂了。”
我頭也沒抬。
“不是還有袁紹鵬嗎。”
空氣忽然僵了一瞬。
余麗蕓臉色難看。
“你非要這樣說話？”
我終于抬眼。
“那我該怎么說？”
她張了張嘴，卻沒接上。
我太了解她了。
她習慣了別人順著她。
所以哪怕她懷了別人的孩子，她也覺得，我最多鬧幾天情緒。
等她哄兩句，我還是會回去。
可她沒想到。
這次不一樣。
余麗蕓深吸一口氣，語氣放軟。
“衍華，我最近壓力真的很大。”
“公司、醫院、紹鵬那邊……我每天都睡不好。”
她說著，伸手想碰我。
我往后靠了靠。
動作不大。
卻讓她手僵在半空。
余麗蕓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最擅長察覺別人情緒。
以前我哪怕皺一下眉，她都知道怎么拿捏。
可現在，她突然發現。
她看不透我了。
辦公室外面不斷有人經過。
她明顯不想丟臉，咬了咬唇，壓低聲音：
“晚上一起吃飯吧。”
“我們聊聊。”
我淡淡開口：
“沒時間。”
“葉衍華！”
她終于忍不住拔高聲音。
外面幾個人立刻裝模作樣低頭。
余麗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冷待。
尤其還是在我面前。
她盯著我，胸口起伏明顯。
半晌，忽然冷笑。
“你故意來秦氏，就是想氣我？”
我差點笑出聲。
到了現在，她居然還覺得，我做這些只是為了引她注意。
我合上文件夾。
“余總。”
“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一句話。
她直接愣住。
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
余麗蕓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因為她忽然發現。
她根本回答不了。
情侶？
她懷著袁紹鵬的孩子。
朋友？
七年的感情擺在那里。
她眼神開始亂。
手指也下意識摸向耳垂。
我看著她的小動作，只覺得疲憊。
以前我會心疼。
現在不會了。
余麗蕓沉默很久，才低聲開口：
“你別這樣。”
“我不習慣。”
這話讓我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她也知道，人心會變。
只是從前變的人一直是她。
我起身整理文件。
“說完了嗎？”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還要開會。”
余麗蕓站在原地，眼圈一點點紅了。
她死死盯著我。
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以前無論她做什么，我都不會把她晾在一邊。
哪怕吵架，也是我先低頭。
可現在，我甚至連情緒都懶得給。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
秦曼青走了進來。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看到余麗蕓后，神情沒有半點意外。
“余總也在？”
余麗蕓立刻恢復那副女總裁的姿態。
“秦總動作挺快。”
秦曼青笑了笑。
“人才這種東西，當然得早點搶。”
說完，她自然地把文件遞給我。
兩個人距離很近。
余麗蕓眼神瞬間冷了。
她盯著秦曼青，語氣發沉：
“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我接過文件，淡淡道：
“工作關系。”
余麗蕓卻明顯不信。
她太了解我了。
我以前很少和異性走太近。
可現在，我居然愿意待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這讓她第一次生出了危機感。
秦曼青看了眼時間。
“會議快開始了。”
我點頭。
隨后拿起文件，直接從余麗蕓身邊走過去。
擦肩而過時，她忽然抓住我手腕。
掌心有些發涼。
“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