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一下僵住。
“……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她。
第一次沒有哄她。
“字面意思。”
她臉色瞬間變了。
“你在跟我賭氣？”
“葉衍華，你別鬧了行不行？”
“紹鵬現在那個狀態，我能怎么辦？”
她說著說著，聲音都急了。
像是受了很大委屈。
可我忽然發現。
我已經不想聽了。
以前她皺一下眉，我都會緊張。
現在看著她紅眼，我心里卻一點波動都沒有。
我甚至覺得累。
特別累。
這些年，我像條拼命往前跑的狗。
她隨便勾勾手，我就立刻回頭。
可她從沒珍惜過。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
“說完了嗎？”
余麗蕓徹底怔住。
因為這是七年來，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下意識摸了摸耳垂。
這是她心虛時的小動作。
“衍華……”
她還想說什么。
我卻已經轉身。
身后傳來她發顫的聲音：
“你真舍得？”
我腳步沒停。
直接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時，我看見余麗蕓站在原地，臉色發白。
她大概到現在都不相信。
我真的會離開。
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黑了。
屋子不大。
沙發上還放著余麗蕓上次買的抱枕。
冰箱貼是我們一起旅游時買的。
連陽臺那盆快死掉的綠植，都是她非要養的。
我站在客廳中央，忽然覺得窒息。
下一秒。
我直接把墻上的合照全摘了。
相框砸進垃圾桶，“啪”地一聲。
照片里，余麗蕓靠在我肩上，笑得明艷張揚。
我低頭看了幾秒。
然后撕成兩半。
手機忽然亮起。
是余麗蕓發來的消息。
“你冷靜幾天，我們再聊。”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她到現在還覺得。
只是我在鬧脾氣。
我沒回復。
直接把她聊天框折疊。
隨后翻出通訊錄，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
一道清冷干練的女聲傳來：
“想通了？”
我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窗外霓虹閃爍。
“嗯。”
電話那頭的人叫秦曼青。
秦氏醫療執行總裁。
半個月前，她高薪挖我過去。
我當時拒絕了。
因為余麗蕓不喜歡我離開她公司。
可現在。
沒必要了。
我吐出一口煙，聲音平靜：
“秦總，你之前提的合作，我答應了。”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隨后傳來一聲輕笑。
“葉衍華。”
“歡迎加入秦氏。”
02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秦氏醫療。
秦氏在臨江最核心的商業區，整整一棟大廈都是他們的。
而我之前待的麗蕓醫療，不過租了兩層辦公區。
差距一直都在。
只是以前，我從沒動過離開的念頭。
前臺帶我上樓時，周圍不斷有人朝我看。
顯然，秦曼青提前打過招呼。
會議室里，幾個高層已經到了。
我剛坐下，一份合同便推到了我面前。
“年薪翻倍，項目分紅另算。”
說話的人是秦曼青。
她穿著黑色西裝，長發利落挽起，整個人透著股壓迫感。
三十歲不到，卻已經坐穩秦氏核心管理層的位置。
圈子里不少人都說，她眼光毒。
看中的人，很少會錯。
她抬眼看我：
“還有問題嗎？”
我翻完合同，直接簽字。
秦曼青眉梢輕輕一挑。
“這么痛快？”
我把筆放下。
“怕我反悔？”
她忽然笑了。
“我是怕余麗蕓來搶人。”
會議室里幾個人神色微妙。
顯然都知道我和余麗蕓的關系。
以前麗蕓醫療很多重要項目，實際都是我在推進。
余麗蕓負責對外風光，我負責處理那些最麻煩的部分。
可現在。
我不干了。
會議結束后，秦曼青親自帶我去辦公室。
門剛推開，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麗蕓”兩個字。
我直接按掉。
不到十秒，她又打來。
秦曼青靠在門邊，抱著手臂看我。
“需要回避嗎？”
“沒必要。”
我順手把手機調成靜音。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遞來一杯冰美式。
“失戀了？”
我接過咖啡，沒說話。
秦曼青像是也不在意答案。
她慢悠悠坐進沙發里。
“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比合同還麻煩。”
“合同至少講規則。”
“人不講。”
我低頭喝了口咖啡。
苦得發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