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虛高，供應鏈也有漏洞。”
“這種項目，誰簽的？”
沒人說話。
我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氣氛一下壓下來。
三年前。
我在學校還只是個窮學生。
為了獎學金和兼職連軸轉。
而現在。
已經沒人敢拿我當軟柿子。
會議結束時，遠宏資本負責人親自送我出來。
電梯門打開。
外面站著幾個年輕女員工。
她們看見我后，下意識放低聲音。
“就是他？”
“比采訪里還夸張……”
我沒停腳步。
只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
晚上七點。
商業中心燈火通明。
我剛從酒店出來，準備去晚宴，廣場中央的大屏忽然切了畫面。
是下午財經采訪。
鏡頭里的我穿著深色西裝，神情冷淡。
主持人問：
“周先生為什么決定回國發展？”
屏幕里的我微微抬眼。
“國內機會更多。”
畫面定格那瞬間，周圍不少人停下來看。
而街道另一邊。
張蕊蕊正站在奶茶店門口。
她手里還提著購物袋。
原本低著頭。
直到旁邊有人驚呼。
“那個是不是周華振？”
她猛地抬頭。
下一秒，整個人像被釘住。
大屏里的男人太陌生了。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
可氣場完全變了。
以前的周華振，總帶著點學生氣。
哪怕沉默，也藏不住青澀。
現在不同。
鏡頭掃過時，他只是抬了下眼，壓迫感就已經撲面而來。
張蕊蕊呼吸一下亂了。
旁邊兩個女生還在聊天。
“聽說他現在特別厲害。”
“海外資本圈的人。”
“以前學校里怎么沒人看出來？”
張蕊蕊手指慢慢攥緊。
購物袋被捏得變形。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大二那年。
周華振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只為了幫導師做項目。
大三。
他一邊兼職一邊拿獎學金。
甚至連畢業前，他都還在圖書館待到凌晨。
可那時候，她根本沒認真看過。
她只覺得。
努力沒用。
沒錢才最丟人。
而現在。
大屏里的男人，已經站到了她接觸不到的位置。
她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奶茶店店員喊了兩次號碼，她都沒聽見。
直到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
趙昊楠。
她臉色瞬間冷下去。
電話剛接通，那邊已經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你跑哪去了？”
“我不是說今晚陪客戶吃飯？”
張蕊蕊咬了咬嘴唇。
“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怎么了？”
趙昊楠語氣發躁。
“以前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讓你幫點忙都不行？”
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旁邊大屏里，周華振剛好結束采訪。
無數鏡頭圍著他。
而電話里。
是趙昊楠越來越刺耳的催罵。
強烈反差壓得她胸口發悶。
她忽然直接掛斷電話。
隨后抬頭，再次看向大屏。
畫面已經切走。
可她還是站在那里沒動。
半晌。
她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低頭翻包。
手機差點掉地上。
她手忙腳亂點開通訊錄。
周華振。
那個號碼，她居然一直沒刪。
可撥出去前，她又停住了。
三年沒聯系。
他會接嗎？
張蕊蕊盯著屏幕，指尖發白。
幾秒后。
她還是按了下去。
03
張蕊蕊那通電話，我沒接。
手機震動時，我正在酒店會議廳談項目。
屏幕亮了一下。
那個名字映入眼底，我只掃了一眼，就把手機反扣在桌面。
旁邊負責人還在介紹數據。
“周總，目前城東那塊地的商業開發——”
“繼續。”
我語氣很淡。
沒人敢停。
會議結束已經是晚上。
助理替我整理文件時，小心提醒一句。
“周總，那個號碼打了三次。”
我嗯了一聲。
“以后不用提醒。”
助理立刻點頭。
他跟了我半年，很清楚我的脾氣。
不想碰的人，我不會多看第二眼。
可有些事，總有人不死心。
兩天后，同學聚會的消息還是發來了。
組織人是**李成。
他以前跟我關系不錯。
“華振，大家畢業后難得聚齊一次。”
“你現在回來，不露個面不合適。”
后面還跟一句。
“張蕊蕊也來。”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原來重點在這。
晚上七點。
聚會地點定在市中心一家高檔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