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現實一點。”
“趙昊楠能給我的東西，你給不了?！?br>她說這話時，聲音不大。
可每個字都扎得很準。
我忽然想起大三那年。
她生日。
我攢了三個月兼職工資，給她買了一條項鏈。
她當時抱著我，說以后畢業一定嫁給我。
現在想想。
真諷刺。
風吹過來。
她伸手攏了攏頭發，又低聲補一句。
“你以后會明白的?！?br>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陌生。
以前我總覺得，她只是有點愛面子。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
她是真的看不起窮人。
而我，剛好窮了三年。
我點點頭。
“嗯?！?br>她似乎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
我拖著箱子從她身邊走過去。
“祝你發財?！?br>她臉色微微變了。
“周華振。”
她下意識又叫住我。
我沒停。
身后安靜幾秒。
隨后傳來她有點發悶的聲音。
“你真一點都不難受？”
我腳步頓了半秒。
低頭笑了笑。
難受？
當然有。
談了三年的女朋友，當眾跟別人宣布結婚。
誰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可比起難受。
我更清楚另一件事。
從今天開始。
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校門口停著出租車。
司機幫我把行李放進后備箱。
箱子被抬起來時，里面東西輕輕晃了一下。
沒人知道。
那里面裝著一封普林斯頓大學金融碩士錄取通知書。
還有一張后天飛往**的機票。
我坐進車里。
車窗緩緩升起。
隔著玻璃，我最后看了一眼校門。
張蕊蕊還站在原地。
白裙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皺著眉，一直盯著我的車。
眼神里第一次沒有得意。
反而像空了一塊。
02
飛機落地那天，滬城下著小雨。
我靠在機場貴賓通道外，低頭整理袖扣。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可有些東西，的確會把人徹底磨變。
旁邊助理正在低聲確認行程。
“周總，下午兩點和遠宏資本見面?！?br>“晚上還有接風宴。”
我嗯了一聲，把手機收進口袋。
剛走出通道，外面已經站滿人。
幾家財經媒體舉著設備。
有人快步迎上來。
“周先生，歡迎回國。”
“海外基金這次選擇回流，是準備重點布局國內市場嗎？”
閃光燈接連亮起。
我抬手擋了下光，神情很淡。
“之后會公開?！?br>人群后面，還有幾個大學同學。
他們明顯沒想到真能見到我。
尤其看見我身邊跟著團隊后，幾個人表情都變了。
“真是周華振？”
“我靠，跟以前完全不像了?！?br>有人甚至下意識整理衣服。
以前在學校，他們敢拿我開玩笑。
現在，說話都開始帶著拘謹。
我掃了他們一眼，認出其中一個。
王凱。
當年往我頭上扣綠**的，就是他。
他**手走過來，笑得有點尷尬。
“華振，混這么好了啊?！?br>我看著他。
幾秒后，才淡淡點頭。
“還行。”
他臉上的笑明顯僵了一下。
旁邊人趕緊岔開話題。
“對了，今晚同學聚一下？”
“大家都挺想見你?！?br>我低頭看了眼腕表。
“有時間再說?！?br>說完，我徑直往外走。
沒人敢攔。
雨絲落在黑色西裝肩頭，很快暈開。
助理替我撐傘時，低聲提醒。
“周總，車到了?！?br>我剛準備上車，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大學同學群有人發消息。
“趙昊楠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下面立刻有人接。
“早黃了?！?br>“欠了不少錢。”
“聽說半年前就離婚了?！?br>我手指停頓了一下。
離婚？
下一秒，又有人發。
“張蕊蕊現在挺慘的。”
“以前那么風光，現在跟變個人一樣?！?br>車門緩緩關上。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閉眼靠進座椅。
腦海里卻還是閃過三年前那場畢業典禮。
白裙。
掌聲。
還有那句。
“人總得現實一點。”
挺巧。
現實最后也沒放過她。
下午。
我去了遠宏資本。
會議室里坐滿高層。
投影屏不停切換數據。
我一邊翻資料，一邊聽負責人介紹項目。
有人說到關鍵處時，我忽然抬手。
“這里有問題。”
會議室瞬間安靜。
負責人額頭開始冒汗。
我把文件丟到桌上。
“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