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天前，會收起所有爪牙。
除夕夜終于到了。
宮里四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掖庭也難得發了些好菜，雖然很快就被管事們搶光了。
我縮在角落，啃著一個冰冷的饅頭，心臟卻跳得飛快。
亥時三刻，遠處鐘聲響起。
那是宴會開始的信號。
我悄悄溜到柴房附近，等著約好的信號。
負責點火的是一個叫小順子的小太監，我把我爹留給我唯一的一塊玉佩給了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子時將至。
說好的火光，卻遲遲沒有亮起。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怎么回事？
難道小順子反悔了？
就在我焦躁不安時，身后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火把的光亮將我小小的身影照得無所遁形。
為首的，是禁軍統領，李牧。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沈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腦中一片空白。
失敗了。
被發現了。
我被兩個禁軍架起來，嘴也被堵上。
我看見劉成跟在李牧身后，臉上是諂媚又惡毒的笑。
他還朝我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是他。
是他告的密。
我被押著，穿過重重宮門。
我以為他們會把我押去慎刑司，或者直接拖到某個角落了結。
可他們押送的方向，卻是乾清宮。
皇帝的寢殿。
我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因為一種巨大的、未知的恐懼。
3.
乾清宮燈火通明。
我被粗暴地推進殿內，然后被狠狠扔在地上。
嘴里的布被扯掉，但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蕭玦就坐在不遠處的書案后。
他沒有穿龍袍，只著一件尋常的墨色常服，卻依然壓得人喘不過氣。
「想跑？」
他開口，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事已至此，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我只求速死。
「誰給你的膽子？」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皮靴踩在金磚上的聲音，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閉上眼，等待著即將到脫的懲罰。
或許是一杯毒酒，或許是一條白綾。
都好。
只要能結束這屈辱的生命。
然而，他只是在我面前蹲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他的手指很冷。
「朕讓你跑了嗎？」
我看著他，那雙曾讓我癡迷過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