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唾沫。
“你這個……毒婦！”
顧明月沒躲，任由那口血沫落在她潔白無瑕的臉頰上。
她身后的宮女想上前，被她抬手制止了。
她掏出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掉臉上的血污，笑容愈發得意。
她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忘了告訴你，姐姐。”
“把你袖子里的木人放進去的，是我。”
“但是……”
“把我能隨意出入你房間的鑰匙給我的……是你最敬愛的父親。”
什么？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親……
我的親生父親？！
他不是早在十年前就病逝了嗎？
顧明月看著我震驚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哦，忘了說，你父親沒死。他只是欠了一大筆賭債，被你叔父趕出了京城。是我，找到了他，給了他一大筆錢。”
“條件就是，讓他幫我，把你送進這天牢。”
“姐姐，你看，為了錢，親生女兒又算得了什么呢？”
滔天的恨意，瞬間將我吞沒。
原來，我所以為的至親，早就將我當成了換取富貴的**。
原來，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我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要讓所有背叛我、傷害我的人，都付出血的代價！
5
我不能死。
滔天的恨意讓我求生欲爆棚，我強迫自己咽下那些餿掉的食物，保存體力。
我開始仔細觀察這座天牢。
這是死囚監，關在這里的人，都是罪無可赦之輩，無人問津，自生自滅。
在我的斜對角，關著一個老頭。
他看起來瘋瘋癲癲，披頭散發，身上散發著惡臭。
獄卒說他是個瘋子，以前還是個**，后來得罪了人，就被關到這里等死。
但我發現，他不是瘋子。
他有很嚴重的哮喘，每次發作都像是要死過去一樣。
可每次，他都能精準地找到自己藏在墻角縫隙里的幾根干枯草藥，嚼碎了咽下去，然后慢慢平復。
那幾味藥，是平喘的。
一個真正的瘋子，是不可能懂藥理，更不可能在那種時候自救的。
他在裝瘋。
我利用我僅有的醫術知識，開始想辦法接近他。
我用獄卒丟棄的，發了霉的草藥，混合著每日飯食里僅有的幾粒米，為他**了簡易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