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像一只折斷的翅膀。
他繞到另一側，情況更糟。
右車門上被劃了字，歪歪扭扭的，“別擋大爺的道”。后備箱蓋被踩凹了一塊，上面還有半個鞋印。輪胎氣門芯被拔了兩個，右后輪癟塌塌地趴在地上，輪*直接壓著水泥地。
他伸手去摸駕駛座車窗——半開著，手指觸到窗沿上黏糊糊的一層油垢，是有人把手里的烤串油蹭上去了，或者別的什么。他不想去分辨。
這不是夜市帶來的正常磨損。
這是故意的。
每一個痕跡都在說：你礙事了，這是代價。每一個痕跡都帶著輕蔑，帶著“你能拿我怎樣”的囂張。
陳文站在車前，嘴唇哆嗦了一下。他伸手去拉車門，把手黏糊糊的，不知道沾了什么。強忍著反胃拉開門，車里的味道沖出來——隔夜油煙和酸辣粉湯底混合的惡臭，有人從半開的車窗縫里往里塞過垃圾。
后座上還有半碗涼皮，湯汁浸進了座椅面料。
“文子！”王秋芳抱著陳萍走過來，看見車的瞬間倒吸一口氣，“這是……誰干的？”
陳萍從媽媽懷里探出頭，看見自己平時坐的后座上那碗涼皮，小臉一下子皺了起來：“爸爸，我的座位臟了……”
陳文蹲下來，抱住女兒。
“沒事，爸爸洗干凈。”
他的聲音很穩，但抱著女兒的手在抖。
他掏出手機，報了警。
第三章 廢鐵
**來得不算慢，二十分鐘。
兩個**，一老一少。老的姓孫，五十來歲，大肚腩，走路有點拖；年輕的姓方，二十六七，本子掏得勤快，什么都記。
陳文把情況說了一遍，孫警官繞著車看了一圈，眉頭擰了擰，嘴里“嘖”了一聲。
“這停車場晚上確實批給了夜市運營方，但按理說應該提前通知車主挪車，通知到位了沒？”
“我接到了電話，但那時候我人還在景區里，趕回來車已經被圍住了。”
“嗯……”孫警官點了點頭，掏出一支煙又放了回去，“那這個情況，得找攤主。劃車、丟垃圾這些，屬于故意損毀財物，可以處理。你這車損，先去4S店估個價。”
陳文指向右邊不遠處一輛還沒收完的烤串車：“就是那輛車旁邊的，攤主應該還在。旁邊那輛炸雞車的攤主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