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真懂？”
我沒理。
窮人學東西不講情懷。
我在烘焙店揉面時，用休息時間看設計課。
手機屏幕裂了，電量常年低于百分之二十。
我不是天才。
我只是沒資格浪費。
沈硯站在門外，看完了全程。
他追上我：“你過去十八年，真的只是窮嗎？”
我停下，把手心攤給他看。
舊燙痕一道壓一道。
不是給他賣慘。
只是讓他看看，他們口中“別爭寵”的人，是怎么被生活一層層蓋章的。
他沒說話。
手機在這時彈出沈晚晚的消息。
是一張照片。
廁所隔間門上寫著：
假貨滾出去。
下面還有一句。
沒人要的東西別占沈清禾的人生。
她發來語音。
**很亂，有人笑，有人拍門。
“姐姐，我找到一張收據。”
“養母抽屜里。”
“上面寫著沈家二房，女嬰，五十萬。”
04
收據照片很糊。
紙角發黃，字被水漬暈開。
能看清的只有幾個詞。
沈家二房。
女嬰。
五十萬。
夠了。
很多真相不需要完整，它露出一截骨頭，就能證明**埋在這兒。
我給沈晚晚回了電話。
她接得很快。
那邊有水聲。
她大概還躲在廁所。
“你以前每天都要被這樣罵嗎？”
她問得很輕。
我看著公司樓下的噴泉。
水柱準時升起，準時落下，比人有規矩。
“不是每天。”
她松了口氣。
我說：“有時候是假期，學校沒人。”
電話那邊靜了。
沈晚晚吸了口氣，又忍住哭腔。
“我以前覺得你回來，會搶走我的一切。”
“你已經有了十八年。”
我說。
“搶這個字，用在我身上不太合適。”
她低聲說：“對不起。”
“對不起也不用熱。”
我掛了電話。
下午，我借著父親的愧疚，要求調閱十八年前沈氏慈善醫院全部捐贈記錄。
父親沒有拒絕。
他把權限給我時，還拍了拍我的肩。
“清禾，別太累。”
我看著他保養得很好的手。
一雙簽文件的手。
簽過多少項目，撥過多少錢，安排過多少人的未來。
只在找親生女兒這件事上，遲鈍了十八年。
沈晚晚那邊更精彩。
系統畫面里，李桂芬拿著欠款單堵她。
“五萬。”
沈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