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是不是我？”
周硯沒有安慰她。
安慰會讓她更像一個被勸冷靜的人。
他只說：“把這箱封存，別開。明天大會如果有人問，你說你自己的店，不替我說話。”
程店長把箱子推回冷柜。
冷柜門合上時，壓縮機低低響了一聲。
這個聲音讓周硯想起剛入行那年，他跟著師傅查后廚。
師傅說，餐飲沒有小事，壞掉的第一口不是輿情，是人的信任。
那時他覺得這話太老。
現在他站在冷柜前，才知道老話為什么難聽。
因為它總在出事后才顯得對。
晚上七點，孩子母親在店門口開了直播。
鏡頭晃得厲害，圍觀的人把路邊共享單車擠倒。
她沒有哭，只把急診單、飯盒小票和孩子校服擺在鏡頭前。
“我不接受一句區域經理失職。”她說，“我想聽見他們說清楚，孩子吃的肉從哪兒來。”
加盟商群里有人轉發直播鏈接。
幾分鐘后，總部**讓所有門店統一回復：區域管理失誤，集團深表歉意。
老羅看著那句模板，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
“周經理，我要是照發，是不是就能少賠點？”
周硯看見門外那件校服，胸口像被熱油燙了一下。
“照發，你以后每一次進貨，都只能替別人認錯。”
老羅把手機扣在案板上。
他沒再問賠錢的事。
周硯走到直播鏡頭外，對孩子母親說：“明天上午，我把目前能公開的追溯結果給你。”
女人抬眼：“如果你給不了呢？”
“那你繼續拍我。”周硯說，“拍到我也說不清為止。”
這一晚，周硯沒回家。
他在老羅店里的折疊桌上攤開四類材料。
一類是后廚巡檢表，早中晚三班簽字齊全。
一類是收貨照片，綠色封簽每個角度都有。
一類是追溯**截圖，泓祺原料和配送車號連在一起。
最后一類，是青禾品牌管理發給舊供貨商的替換通知。
小陶在凌晨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總部會議室白板，字跡有些斜。
白板上寫著“返利模型復盤：青禾季度返利八個點，門店投訴成本由區域承擔”。
小陶又發來一句：“我沒進會議室，是保潔阿姨讓我刪掉她手機里的照片。我沒刪。”
周硯給她回：“把原圖留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