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周，直到南城一中百年校慶的前一周。
校慶是南城一中最大的活動，每年都會邀請社會各界名流參加。今年的校慶尤其盛大，因為百年是一個重要的節點。
每個班級都要出一個節目，由文藝委員組織排練。
三班的文藝委員是個叫宋念的女生，長得漂亮，性格開朗，是那種走到哪里都受歡迎的人。前世她和林晚晚沒有任何交集，因為她眼里只有沈渡。
“我們班這次一定要拿第一，”宋念站在***，語氣認真，“我想排一個群舞，有沒有女生愿意報名的？”
臺下稀稀拉拉舉了幾只手。
宋念數了數，皺了皺眉：“才六個人？不夠啊，至少要八個人?！?br>她環顧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安靜看書的林晚晚身上。
“林晚晚，你要不要試試？”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最后一排。
林晚晚從書里抬起頭，表情平靜。
前世她也收到過這個邀請，但她拒絕了。因為她從小跟著奶奶學跳舞，奶奶是戲曲演員出身，教了她十幾年的古典舞。但那時候她太自卑了，不敢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自己。
拒絕之后，宋念找了別人。
然后沈渡在一次課間操的時候，當著全校的面說：“林晚晚肯定是因為太胖了才不敢跳舞?！?br>其實那時候她的體重還不到九十斤。
他只是想看她難堪。
而這一次，林晚晚合上書，站起來。
“好。”
宋念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答應。
“你……會跳舞？”宋念不確定地問。
“會一點，”林晚晚說，“我想單獨表演一個節目，可以嗎？”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單獨表演？
一個平時話都說不利索的小透明，要在百年校慶上單獨表演？
“你瘋了吧？”趙小曼第一個跳出來，“你知道校慶的舞臺有多大嗎？你知道臺下坐的都是什么人嗎？你上去丟人，丟的是我們班的臉！”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走到講臺旁邊，打開了教室里的多媒體音箱。
她拿出手機，連上藍牙，點開一首曲子。
《霓裳》。
前世她在大學里無數次跳過這支舞。沒有人知道她會跳舞，也沒有人見過她跳舞。跳舞是她和奶奶之間唯一的秘密連接，奶奶去世后，她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跳給自己看。
而現在，她要在所有人面前跳。
音樂響起的那一瞬間，林晚晚動了。
她的身體像是被風吹起來的柳絮，輕盈得不像真實的。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旋轉、下腰、甩袖，動作行云流水，如行云如流水。
全班同學都看呆了。
不是因為技巧多高超——雖然確實很高超——而是因為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她像是一朵在月光下緩緩綻放的曇花，清冷、孤傲、不可觸碰。
和她平時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判若兩人。
音樂停止，林晚晚收住最后一個動作，微微喘息。
教室里鴉雀無聲。
然后，不知道是誰先鼓起了掌，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越來越熱烈。
宋念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攏。
趙小曼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最后一排，沈渡靠在椅背上，手里轉筆的動作停了。
他看著講臺邊站著的林晚晚，瞳孔微微震動。
她臉上有一層薄薄的紅暈，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頭發散了幾縷在臉側。明明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像是一柄出鞘的劍。
鋒利。
美麗。
致命。
沈渡把筆放下，握了握微微發麻的指尖。
心臟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