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低下頭。
“被他們嚇壞了，不愛說話。”
許春梅把袖子卷起來。
“周啟山，我今天不打你，是怕臟了我的手。”
周啟山拉著林雅茹上車。
“沈晚棠，你等著。”
車開走前，林雅茹丟下一句。
“你擺一天攤，我砸一天。”
許春梅轉身看我媽。
“跟我走。”
我媽搖頭。
“我不能再拖累別人。”
“少廢話。”
許春梅抱過我。
“我那屋漏雨，但能睡人。”
“你有手藝，我有攤位。”
“咱們餓不死。”
許春梅住在城西老巷。
一間屋，一張床，一輛舊三輪。
她賣蒸糕，生意不好。
我媽看見三輪車，眼里有了光。
“許姐，我會做餛飩。”
許春梅點頭。
“我知道。”
“當年周家那家店，排隊排到街口，不就是靠你那碗湯？”
我媽摸著三輪車把手。
“我想重新做。”
許春梅看著她。
“你不怕周啟山鬧？”
“怕。”
我媽看向我。
“可念念要吃飯，要看病，要上課。”
許春梅笑了。
“那就干。”
她們借錢買鍋，買面，買肉。
第一天出攤，沒人來。
旁邊賣煎餅的男人說：“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許春梅問：“什么規矩？”
“這塊地，我罩著。”
我媽說：“我們不占你的地方。”
男人把煙丟在地上。
“我說占了就占了。”
他踢翻我們的小凳子。
許春梅沖上去。
“你踢誰的東西？”
男人喊來兩個朋友。
三個人把三輪圍住。
我媽把我拉到身后。
“別動鍋，有熱湯。”
男人抬腳踹向車輪。
鍋里的湯晃出來，灑了一地。
我看見我**臉白了。
那鍋湯，她熬了一夜。
男人還要踹。
我沖過去，抱住他的腿咬了一口。
他疼得罵人，抬手把我甩開。
我摔在地上。
我媽撲過來抱住我。
“念念！”
許春梅抓起搟面杖打過去。
“你連孩子都動！”
周圍人圍上來。
“太過分了吧。”
“人家孤兒寡母擺個攤，你欺負什么？”
男人還想罵，被幾個攤主攔住。
有人扶起三輪。
有人說：“大姐，給我來一碗。”
我媽抱著我，眼淚一直掉。
我抬手，碰了碰她的臉。
“媽。”
她愣了半秒，緊緊抱住我。
“念念會叫媽媽了。”
“媽媽沒輸。”
第二天，我們又去了。
有人是可憐我們，才來買一碗。
可他們吃完，就不說話了。
一個大叔端著空碗回來。
“再來一碗。”
旁邊阿姨也喊。
“給我打包兩份，我帶回去給孫子。”
許春梅忙得手都停不下來。
我媽一邊下餛飩，一邊笑。
“慢點，都有。”
那天賣完，許春梅數錢。
“三百八十六。”
我媽看著那疊零票。
“夠念念買藥了。”
我坐在小板凳上，學著她說：“藥。”
我媽立刻看我。
“念念，你說什么？”
我又不說了。
許春梅笑。
“急什么，她愿意開口就是好事。”
生意一天天好。
我們從一張桌子擺到三張。
**來提醒，我媽就收得規矩。
“等攢夠錢，我租個小門面。”
許春梅點頭。
“就叫晚棠餛飩。”
我媽笑了。
可周啟山來了。
他帶著林雅茹，站在人最多的時候，扯著嗓子喊：“大家別吃了！”
“這個女人當年做壞湯，害客人出事，還進去待了三年。”
碗筷停了。
林雅茹拿出手機。
“我這里還有當年的照片。”
有人問：“真的假的？”
周啟山指著我媽。
“你問她，她是不是坐過牢？”
我媽握著漏勺。
“我坐過。”
人群一下亂了。
“那還敢出來賣吃的？”
“退錢！”
有人把碗砸在桌上。
熱湯濺到我媽手上。
許春梅沖過去。
“當年的事有隱情！”
林雅茹立刻躲到周啟山身后。
“你急什么？心虛啊？”
周啟山笑。
“沈晚棠，你想在這條街做生意，先問我答不答應。”
那天，攤子被罵散了。
第三天，我們換到另一條街。
林雅茹又來了。
她踩著高跟鞋，把一碗餛飩倒在地上。
“沈晚棠，想讓我放過你，也行。”
我媽看著她。
“你想怎樣？”
林雅茹抬腳踩住餛飩。
“跪下，把這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