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把這些變化一一看完。
“你回來了?！绷滞袂鍙呐P室出來。
“嗯?！?br>“看什么呢？”
“看看家。”
她抿了下嘴唇。
“媽添了些東西，你要是不喜歡——”
“沒事?！?br>我沒有當場說什么。
因為說了也沒用。東西已經(jīng)擺上了，習慣已經(jīng)入侵了。爭一個鞋柜一個靠墊，贏了也沒意義。
我要的是整體解決方案。
林婉清喊了外賣。
我坐在沙發(fā)上等的時候，隔壁臥室的門開了。
張秀芳探出頭。
“昊子回來了？”滿臉笑。
“嗯，媽?！?br>“那我出來給你熱杯牛奶——”
“媽，不用了。您休息?！绷滞袂鍞r住她?！拔腋蛔诱f說話?！?br>張秀芳看看我，又看看林婉清，縮了回去。
門關(guān)上了。但我確定她在里面聽著。
這個房子的隔音，并不好。
外賣到了。兩份黃燜雞。
我和林婉清面對面坐在餐桌前。
碎花桌布還鋪著。
“你這幾天到底在想什么？”她開口了。
“我該問你這句話。”我戳著雞丁?！澳愕降自谙胧裁?？不打招呼把爸媽接來。破壞我們的約定。然后還指望我配合你的安排，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沒有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br>“你就是。你發(fā)照片給我，說媽做了拿手菜。你問我?guī)c回來包餃子。你讓我跟爸媽一起吃水果。你在做的事情就是——把你父母住在我們家變成一個既成事實，然后用日常的溫情把它合理化?！?br>林婉清放下筷子。
“陳昊，他們是我爸媽?！?br>“我知道?！?br>“老家房子要拆，總得有地方住——”
“租房呢？你給他們租個房子，距離近一點，想見隨時見。費用你出，我沒意見。為什么一定要住進來？”
“租房多浪費？這邊有現(xiàn)成的房子——”
“這是我們的房子?！蔽掖驍嗨??！安皇悄阋粋€人的?！?br>她愣了。
“我付了一半首付。我在還一半月供。這個我們字你記清楚。你有權(quán)邀請你父母做客，但沒有權(quán)力在不跟我商量的情況下讓他們長住?！?br>“行了行了。”她有點煩躁?！澳憔褪遣幌胱屛野謰屪?。說這么多理由有什么用？直說就是了。”
“好，我直說。”
我放下筷子。
“我不同意你父母在這里長住?！?br>話說出口。
客廳安靜了幾秒。
隔壁臥室也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你讓我怎么辦？”林婉清的聲音變低了?！八麄円呀?jīng)住進來了。你讓我現(xiàn)在趕他們走？”
“你接他們來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以為——”
“你以為我會忍?！?br>她不說話了。
“你以為我悶聲忍幾天就習慣了。你以為我會按照你安排的劇本走?！蔽铱粗?。“你錯了?！?br>“那你想怎樣？”
“給你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內(nèi)，幫他們找到別的住處?！?br>“一個星期？你開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
“你——”
“如果你覺得一個星期太短，可以延長到半個月。但不能超過半個月?！?br>“憑什么？”她站起來了。
“憑我也是這個家的一半。憑AA制的精神是互相尊重。憑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太多我不知道的事?！?br>最后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看到林婉清的表情變了。
是一種被擊中的反應(yīng)。
她知道我說的“太多不知道的事”指的不只是搬父母進來。
她可能已經(jīng)猜到了。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br>我站起來，拿起外賣盒扔進垃圾桶。
“半個月。這是底線?！?br>走進臥室，關(guān)門。
我坐在床邊，握著手機。
手心有點潮。
那些話說出去了。
撕開一個口子。
接下來就看她怎么應(yīng)對。
半小時后，林婉清進來了。
她在黑暗中上了床，背對著我。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墻。
沉默。
很久。
“陳昊。”
“嗯?！?br>“你是不是查了公用賬戶的流水？”
我沒回答。
“那筆錢是我媽看病用的?！彼穆曇魫瀽灥摹！皼]跟你說，是我不對。但那是我媽——”
“三筆。不是一筆。半年里三筆。總共近八千。”
她不說話了。
“里面有四千是我的。按AA制?！?br>“我會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