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班撞破一億暗賬
凌晨一點五十分，打印機的嗡嗡聲突然停了。
我猛地從桌上彈起來，臉上壓出一道紅印子，嘴角還掛著口水。四周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整層樓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呼吸。
實習第三個月，騰躍集團的夜景我從落地窗看了無數遍。這座城市的霓虹燈很漂亮，但跟我沒什么關系。我住的是城中村隔斷間，每天早上都要跟蟑螂搶地盤。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打印進度——還有二十份標書沒打完。陸衍舟的秘書下午扔給我一沓文件，說“明早九點董事會要用”，然后拎著包準時六點走人了。
我端起杯子想去茶水間接水，剛站起來，就聽見隔壁辦公室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噠噠噠噠。
我愣了兩秒，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么聲音。直到腳步已經邁出去三步，我才猛地意識到——那是點鈔機的聲音。
不是一臺，是好幾臺同時在工作。
茶水間在東邊，老板辦公室在西邊。我應該往左轉的，但我的腿不受控制地往右邁了過去。走廊的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橘**的光落在地毯上，我穿著平底布鞋，一點聲音都沒有。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大概五厘米的縫，暖**的燈光從里面透出來，還有淡淡的煙味。
我屏住呼吸，慢慢湊過去。
先看見的是辦公桌旁邊的地上，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摞鈔票。全是百元大鈔，捆得整整齊齊，像磚頭一樣摞在防彈箱旁邊。那些箱子已經裝滿了三個，還有兩個空著在等。
辦公椅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我老板陸衍舟，四十歲，西裝筆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此刻他正拿著一張單子對著清點，手指夾著煙，煙灰落在桌上也不撣。另一個男人背對著我坐著，看不見臉，只能看見一個寬闊的背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皮夾克，手腕上戴著一塊表，表盤反射著光。
“裴爺，數目沒問題。”陸衍舟把單子推過去。
那個叫裴爺的男人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然后揮了揮手。
他身后的兩個手下立刻上前，開始把地上的鈔票往箱子里裝。
我看傻了。
說實話，我活了二十三年，從來沒有見過那么多現金。連電影里都沒見過。那些錢堆在地上，厚厚實實的，像一堵矮墻。我粗略數了一下，至少得有幾十摞。一摞十萬的話，這里少說也有幾千萬。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
我知道我應該走。應該假裝什么都沒看見，悄無聲息地退回茶水間，倒杯水，然后老老實實回打印室加班，明天九點交完標書，繼續當我的社畜。
但我的腳像是被釘在地板上一樣。
就在這時，裴爺的一個手下突然轉身，大步朝門口走來。
我還沒來得及躲，門就被他一把拉開了。
四目相對。
那個男**概一米八五，膀大腰圓，剃個寸頭，脖子上露出一截紋身。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自己撞上門的兔子。
我的水杯從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水灑了一地。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聽見自己咽口水的聲音，喉嚨干得發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
那個寸頭男人正要伸手抓我，身后傳來裴爺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點笑意：“誰啊？”
寸頭男人側身讓開，裴爺從辦公椅上轉過來。
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四十五歲上下，皮膚偏黑，面相看著兇，但嘴角掛著笑。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左小臂上一道很長的疤，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彎，像一條蜈蚣貼在皮膚上。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小妹妹，進來坐坐？”
他的聲音很隨意，還帶著點沙啞，但聽在我耳朵里，每一字都像刀子。
我站在原地，腳像灌了鉛。
陸衍舟這時候才開口：“沈渡？”他皺了皺眉，語氣不重，但透著明顯的不悅，“你怎么還沒走？”
“我、我在打印標書。”我的聲音都在抖，“明天董事會要用的。”
陸衍舟沉默了幾秒，然后放下煙，從抽屜里取出一個信封，朝我走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