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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產繼承的鴻門宴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的時候，我正蹲在出租屋樓下，看著房東張阿姨把我的行李箱扔出單元門。
“季北辰，三個月房租沒交，你還好意思賴著不走？”張阿姨拍著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叉腰站在門口，“我告訴你，今天不把欠的錢補齊，你想都別想再踏進這棟樓一步。”
周圍幾個買菜回來的大媽停下腳步，探頭探腦地看熱鬧。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渾身上下翻遍口袋，只有皺巴巴的七十三塊錢。連今晚住哪都是個問題。
手機又響了一聲。我低頭一看，屏幕上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季北辰先生，季氏遺產繼承通知書已送達，請您于今日下午三點前，前往瑞豐大廈32層**繼承手續。憑此短信傳送入場。過期視為自動放棄。”短信末尾還附了一行小字——繼承資產估值：九百八十億。
我盯著那串數字，數了好幾遍零。
九百八十億？
我第一反應是**短信，畢竟現在騙子套路太多了。可問題是，我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光蛋，有什么值得騙子花這么大心思編段子的？
“你小子傻愣著干嘛呢？”張阿姨見我拿著手機發呆，不耐煩地揮手，“趕緊收拾你的破爛，別擋著樓道。”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路邊，正琢磨著今晚去哪個朋友家蹭住，腳底下突然一空。
不是踩空的那種感覺，是整個地面像被人抽走了一樣，我整個人垂直往下墜。周圍的光線急速扭曲，高樓大廈的輪廓變成了破碎的像素，耳邊是尖銳的風聲，像有什么東西在我耳朵邊尖叫。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三秒鐘。
等我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站在一棟大樓的門口。大理石地板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垂下來，空氣里飄著一股檀香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說不出的詭異。
我抬頭看了眼門牌——瑞豐大廈32層。
還真給我傳送過來了？
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前臺坐著個穿紅色旗袍的女人，臉上的妝容精致得像瓷娃娃，嘴角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季先生**，沈律師在會議室等您。”她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指甲涂著暗紅色的甲油，在慘白的日光燈下泛著微微的光。
我跟著她往里走，經過走廊的時候，余光瞥見旁邊茶水間的玻璃上，映出的倒影里，只有我一個人。
那個穿旗袍的前臺小姐，沒有影子。
我后背瞬間炸出一層冷汗，腳步頓在原地。可那個前臺已經走到了走廊盡頭，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回頭沖我笑：“季先生，請進。”
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會議室非常大，長條會議桌旁坐著至少二十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西裝革履，表情嚴肅。見我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我，像一群禿鷲盯上了獵物。
我掃了一圈，發現這些人都不太對勁。
坐在最左邊的男人，脖子的角度明顯不正常，腦袋歪成九十度，像被人硬生生擰斷過。他見我看向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黑牙。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黑紗，透過黑紗能看到她眼圈周圍全是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什么東西掐過。她的手放在桌上，指尖沒有血色，指甲縫里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別慌。可腿肚子已經在打顫了。
這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女人走進來，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帶風。她長得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脖子上系著一條絲巾，遮住了大半截脖頸。
“季先生，久等了。”她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那文件厚得離譜，目測至少三千頁，“我是您的遺產****人，沈青棠。”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這是季氏集團留給你的一處地產繼承合同，請您仔細閱讀，然后在最后一頁簽字。”
我翻開合同第一頁，密密麻麻全是條文。什么“乙方自愿承接甲方名下全部資產及附帶責任繼承者須在七日內完成城市管理權轉移”之類的鬼話。
“等等。”我抬起頭，“季氏集團？我根本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