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那個前一秒還在笑著跟我說話的少年，此刻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垂下頭，肩膀抖得厲害，聲音帶著哭腔：“我只怕失去姐姐……”
他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嘴唇在發抖：“姐姐你知道不知道，你跟她說話的時候，看她的眼神，跟她笑，你從來沒有那樣看過我。我害怕……我怕姐姐和她在一起之后，就不要我了。”
我的心一軟。
“我只是害怕失去姐姐，”他拉住我的袖子，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委屈還是真的太用力了，“我一想到姐姐可能會離開我，我就……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一把抱住我，力氣大得讓我動彈不得。我感覺得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腥味，還有他身體的顫抖，抖得那么厲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掙扎。
“對不起，姐姐，我不想嚇到你的，”他把臉埋在我的肩窩里，聲音悶悶的，“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看到別人碰你，聽到別人叫你名字，我就覺得他們在搶我最重要的東西。”
我僵在他懷里，不知道該推開他還是該抱著他。
“我會改的，”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彎起了笑，“只要姐姐不討厭我，我會學著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亂成一團。
江宴的行為讓我害怕，但他那張無辜的臉和他抖著肩膀哭的樣子，又讓我覺得他只是一個太缺愛的孩子。他對我好是真的好，無微不至的那種好，好到讓我懷疑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我迷迷糊糊睡著之前，聽到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顏發來的消息。
我點開一看，愣住了。
“清漪，我現在打不通你電話，微信也發不出去。你到底起沒起？我問你個事。”
“你家那個江宴……他怎么認識周時越的？他怎么知道我聯系過周時越的？”
“我剛才給我同學打電話，他說周時越今天收到了一條威脅消息，說要他離你遠點，否則有他好看。”
“清漪？清漪你回我啊！”
我看到最后一條消息的時間是兩小時前。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周時越是建筑系的學長，我暗戀他很久了，但一直沒敢說。這件事我只在電話里跟顧顏提過一次，從那以后就再也沒跟任何人提過。甚至連周時越本人，我都只是遠遠地看過幾眼，從來沒主動說過話。
江宴怎么會知道？
他知道我的課表，知道我喜歡的奶茶口味，連我發了什么朋友圈都一清二楚——我以為他只是太關注我了。
但現在，我發現他關注的遠不止這些。
他把他視線所及的一切，都掌握在了手里。
我顫抖著打開顧顏的對話框，想回她一條消息，打了好幾次都因為手抖打錯了。好不容易打完，點下發送，消息后面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發送失敗。
我重新試了一次，還是失敗。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