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臨江市老菜場賣了三年鹵味，養了一條大黃狗看攤。
這半個月，菜場附近的野貓全跑了。
不是被抓的，不是死的。
是自己走的，一只接一只，全往南邊去。
最邪門的是，每只貓嘴里都叼著自己的崽子。
隔壁劉嬸笑我："你家狗太廢了，貓都嚇跑了。"
我把這事發到本地論壇，有人罵我蹭流量，有人說我宣傳**。
丈夫讓我少管閑事，專心做生意。
第二天凌晨，最后一只野貓從攤前走過。
它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忘不掉。
......
第一章 夜半驚魂群貓南逃
陳斌一掌拍在案板上。
"你是不是有毛病？大半夜不睡覺，蹲在門口看野貓？"
我沒搭理他，滿腦子全是剛才那只貓的樣子。
灰白色的土貓，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嘴里叼著一只還沒睜眼的小奶貓。
它經過我攤子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扭過頭，直直地看了我兩秒。
那種看法不像在看人。
更像是在看另一個同樣逃不掉的東西。
"跟你說話呢！聾了？"
陳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手電筒。
"你站在冷風里看了四十分鐘了！賣鹵味的人半夜不睡覺，盯著地上幾只貓看，你知道你現在什么樣子嗎？"
我沒接他的話。
"陳斌，你看看墻根底下。"
"看什么？"
"這半個月，這條街上的野貓有多少只，你數過沒有？"
"我剛搬來的時候，菜場周圍至少有十七八只。偷魚的，刨垃圾桶的，夜里叫個不停的。"
"現在你去看看。一只都不剩了。"
"全走了。不是被趕走的，是自己走的。"
"每一只都叼著自己的崽子，全往南邊去。"
"連掉在地上的魚腸子都沒有一只停下來聞一聞。"
"這正常嗎？"
陳斌用那種看精神病的表情盯著我。
"怎么？貓不偷吃你還不樂意了？"
"你是不是閑的慌？"
"隔壁劉嬸都說了，是你養的這條蠢狗把貓都嚇跑了。"
"你倒好，非要往邪乎里想。"
正說著，隔壁魚攤的簾子掀開了。
劉嬸探出頭來，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眼皮耷拉著。
"小葉啊，你們兩口子還沒歇？都幾點了？"
"不是我多嘴，你家那條**確實不行。"
"我剛才就看見了，一只灰貓從它跟前走過去，叼著個貓崽子，大搖大擺的。"
"你的大黃趴在鐵皮柜底下，動都不敢動一下。"
"這種廢**著干啥？浪費糧食。"
我轉頭看向縮在鐵皮柜底下的大黃。
大黃平時最鬧騰。
看見貓就追著跑，嗓門大得隔兩條街都聽得見，整個菜場的野貓都繞著它走。
可這幾天全變了。
它一口飯都不吃，連最饞的鹵豬蹄都不聞。
它趴在柜子底下，身子貼著地面壓得很低很低，兩只眼睛死死盯著南邊的方向。
渾身的毛全豎了起來。
背脊上的毛根根直立，像是整條狗被通了電。
"嗚……"
大黃的喉嚨里突然擠出一聲低嚎。
那聲音拖得很長，又粗又啞，不像是從一條活狗嗓子里發出來的。
更像是一截生銹的鐵管被什么東西慢慢擰彎了。
劉嬸嚇得往后縮了一步。
"我的天，這狗不會是得了什么病吧？"
"你趕緊帶它去看看，別傳染了我的魚。"
陳斌也皺了眉。
他朝大黃踢了一腳。
"閉嘴！再叫我明天就把你賣了！"
大黃沒有躲。
也沒有停。
它趴在那里，朝著南邊，又發出了一聲長嚎。
那個聲音在凌晨的菜場過道里回蕩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第二章 無聲預警魚死南向
陳斌被大黃吵得一整晚沒合眼。
第二天一早他黑著臉坐在案板前啃饅頭，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蹲在攤子門口的臺階上，拿手機看了一眼自己昨天發的那條帖子。
帖子下面多了七十多條評論。
"編故事蹭流量的吧？貓不偷吃還成新聞了？"
"建議封號，宣傳**，擾亂視聽。"
"一個賣鹵味的能懂什么生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