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王妃。”
門外裴照遲疑：“王妃也押過去？”
賀蘭霆淡聲道：“請過去。”
蘇念捂著脖子笑了下。
這人倒是不蠢。
只是她剛邁出一步，腦中系統忽然響起。
「**入門卷解鎖。」
「檢測當前方位：鎮北王府新房。」
「格局：**壓喜，血煞入主。」
「提示：此地不是婚房，是鎮北王府死局陣眼。」
蘇念腳步停住。
紅燭噼啪一響，床底忽然滲出一線黑血，順著地磚紋路，慢慢流到了她繡鞋前。
賀蘭霆也看見了。
他拔出床邊長劍，劍尖挑開垂落的喜帳。
床榻底下，壓著一塊裂開的青磚。
青磚縫里露出半截寫滿符文的白骨。
白骨腕上，系著另一塊雙魚玉佩。
第一章：擺爛王妃
“王妃說，她不會醫術。”
東廡書房內，軍醫張鶴捏著那張藥方，看了三遍，眉頭越皺越深。
賀蘭霆坐在案后，昨夜吐出的毒血還裝在白瓷盞里，盞沿被腐出一圈黑痕。裴照押來的春桃跪在廊下，嘴被堵著，發髻散了半邊，眼睛一直往門外瞟。
“不會醫術？”賀蘭霆抬眼。
張鶴把藥方遞回去，聲音壓得很低：“王爺，這方子不是尋常解毒方。君臣佐使全是險招，少一錢救不了命，多一錢能要人命。更要緊的是，您中的毒……”
他說到這里，看向那盞黑血。
“是七日碎心散。”
裴照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太醫院三年前不是說，此毒無解？”
張鶴沒立刻答。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昨夜留下的銀針，針尖仍泛著烏色。他用帕子裹住針身，湊到燈下看了一會兒，忽然吸了口氣。
“這針法，有點像傳說中的天罡三十六針。”
賀蘭霆右手搭在案邊，拇指無意識摩挲虎口處的胎記。
那胎記很淺，像一枚被火燙過的月牙。
“傳說？”
張鶴苦笑：“臣年輕時跟隨先師入京，聽太醫院沈青崖沈大人提過一句。此針不走經書舊法，只取生死關口。會的人，早該絕了。”
沈青崖三個字落下，賀蘭霆的手停住。
廊下的春桃忽然掙扎起來，堵嘴的布被她頂出半截，含混喊道：“王爺！蘇念是灶房丫鬟，她怎么可能會針法？她是妖女！是她要殺您，是她——”
裴照一腳踹在她肩上：“閉嘴。”
春桃被踹翻，又爬起來，眼淚糊了滿臉：“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她昨夜明明拿著**，她還罵您天煞孤星，說您活該死在新婚夜！”
賀蘭霆看著她：“誰教她說的？”
春桃一僵。
“蘇家？”
賀蘭霆語氣不重，“還是蘇錦瑤？”
春桃臉色白了，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張鶴將銀針收好，低聲道：“王爺，王妃若真要殺您，昨夜不必費力救您。以您毒發的情形，再拖半刻，臣來也無用。”
裴照看向賀蘭霆：“那新房床下的白骨和玉佩……”
賀蘭霆淡聲打斷：“先壓下。府里人多，消息不能外泄。”
裴照抱拳：“是。”
賀蘭霆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東院方向曬著一排藥簸箕。蘇念換了身淺青衣裙，正坐在廊下撥弄藥材。她身邊放著一盤瓜子，一盞茶，一只軟墊。撥兩下藥，嗑一顆瓜子，困了就拿團扇蓋住臉，往藤椅上一歪。
半點不像昨夜敢拿毒針抵他舊傷的人。
張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道：“王爺，王妃身上只怕有古怪。可若她真懂醫術，軍中那些傷兵……”
“看守松一級。”
賀蘭霆收回視線。
裴照一怔：“松？”
“她若想走，昨夜就該趁亂走。”
賀蘭霆道：“明面上別逼太緊。”
裴照明白了：“暗中監視？”
賀蘭霆看了他一眼。
裴照低頭：“屬下這就去辦。”
張鶴還想說什么，賀蘭霆已將藥方折起，壓在案上。
“春桃交給你審。”他對裴照道：“別弄死。蘇家還會來要人。”
春桃聽見這句，徹底軟倒在地。
賀蘭霆卻沒再看她。
他的目光又落向東院。
蘇念正把一味曬錯位置的藥材撥到陰處，動作懶散，卻沒有錯。
她不是蘇家教出來的丫鬟。
至少，不止如此。
東院里，蘇念打了個哈欠。
「神醫之眼提示：白附子暴曬過久，藥性減三成。」
“知道了知道了。”
她把藥簸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