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懷里，自己退到了隊伍的最邊緣。
“你的MVP，”陸辰說，“拿著。”
那是陸辰落在他那兒的第一件東西。一座獎杯。
第二件，是當晚的慶功宴。
火鍋店里熱氣蒸騰，隊友們鬧成一團。陸辰坐在角落里，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他皺著的眉頭。林澈端著兩瓶啤酒走過去，一**坐到他邊上。
“怎么，不開心？”
陸辰抬頭看他。火鍋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但林澈記得他眼睛里的血絲。
“阿澈，”陸辰說，“你覺得我能打職業聯賽嗎？”
林澈愣了一下。“什么話？***是我們隊長。”
“隊長。”陸辰重復了一下這個詞，笑起來，“嗯，隊長。”
他接過啤酒，仰頭灌了半瓶。喉結滾動的幅度很大，像是要把什么東西一起吞下去。
“我媽今天給我打電話，”陸辰說，聲音被火鍋的咕嘟聲蓋得很低，“說我不務正業。說電競是垃圾。說她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林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大二退學的時候，她差點給我跪下。”陸辰轉著手里的酒瓶，“她說，陸辰，你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你考上了985，你是全家的驕傲。你能不能別犯渾？”
“我說，媽，我不是犯渾。”陸辰的聲音變得很輕，“我是真的喜歡這個。”
“喜歡什么？”
“喜歡站在舞臺上的感覺。喜歡和你們一起打比賽的感覺。喜歡贏了之后，全場喊我們戰隊名字的那種感覺。”陸辰把剩下的半瓶酒也灌了下去，“喜歡被人看見。”
林澈沉默了一會兒，說：“等我們打進職業聯賽，阿姨會理解的。”
陸辰轉過頭來看他。那雙眼睛里有一點林澈當時沒看懂的東西。
“阿澈，”他說，“你太干凈了。”
“干凈不好嗎？”
“好。”陸辰把空酒瓶放在桌上，“好得讓人不忍心弄臟。”
那是他落在林澈那兒的第二件東西。一句沒說完的話。
第三件。
是三天后的那段視頻。
林澈看見那段視頻的時候，正在基地的訓練室里復盤。視頻是通過匿名的社交賬號放出來的，畫質模糊，但足夠清晰——畫面里，陸辰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某個競品戰隊的戰術文檔。發件人標注的是對方的教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