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江春郎給爺爺燒紙，求您行個方便，通融通融。”
念完三遍，他睜開眼，把那幾張紙點燃了。火苗不大，在風里晃了晃，很快把它燒成了灰燼。
他把剩下厚厚的黃紙，和錫箔元寶，放進劃好的圈里。火苗舔上黃紙的瞬間，他輕聲喊了一句：“爺爺，江云鶴，孫兒來看你了。你在那邊還好嗎？小春子，現在…過得不太好。”
說到“不太好”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終于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起初，火燒得很正常，桔紅色的火苗吞噬著黃紙，燒出的灰燼順著風，打著旋兒，慢悠悠地往天上飛。
天突然暗了下來，江春郎還沒有來得及抬頭，眼前的火苗突然竄了起來。
“呼~！”
原本不大的火苗，猛地往上躥出了三尺多高，火舌舔到了半空中，又迅速縮了回去。這火舌差點卷到江春郎的頭發。他抬起頭，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火苗已經恢復了正常，安安靜靜地燒著。
他沒太在意，繼續用木棍挑著火堆里的紙和元寶，好讓它們燒得干凈點。順便在圈子外，也燒了好幾張，按爺爺的說法，那是給路過的游魂燒的。
一邊挑，一邊念叨，把自己這些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給爺爺聽。
說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說進了公司又被裁員；說騎電動車上班撞了人，欠了一**債；說女朋友跟開保時捷的跑了；說***要打斷他的腿。
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爺爺，小春子對不起你，”他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和紙灰，“你供我讀書，我混成這樣，丟你的人...”
就在這時候，火堆里又起變化了。
那些正在燃燒的黃紙和元寶，全部豎了起來，像有人從底下托了一把似的，所有的火苗同時轉向了同一個方向，墓碑！
火焰的顏色從桔紅色變成了青藍色，“呼呼”地燒著，不熱，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涼意。
江春郎后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想往后退，但腿像釘在了地上一樣，動不了。
青藍色的火焰燒了大約十幾秒，又慢慢變回了正常的紅色。
終于，火熄滅了，紙灰整整齊齊地堆在圓圈里。
一陣風吹來，圈里的紙灰，沒有被風吹散一片，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