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大腿的疼痛，慢慢地爬起來，用水沖了把臉，走到床邊坐下來。手機黑著屏，沒電了，他找了半天充電線，插上電源，等了五分鐘才開機。
屏幕上跳出幾條消息。
一條是房東的，語氣已經變成了最后通牒，“明天晚上之前，還不搬走，我就找人把你扔出去！！！”
一條，是他前女友朱玉珠發的。
朱玉珠，看到這個名字，他心里還是咯噔了一下。消息是三天前發的，他一直沒敢點開看。“今天已經夠倒霉的了，還能倒霉到哪里去？”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條消息。
“江春郎，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我們不太合適。你現在的狀態，說實話我看不到未來。分手吧。你別來找我了，我已經有新的男朋友。祝你以后越來越好。”
還發了一張圖，是一輛保時捷的方向盤，腕上露出一截卡地亞的手鐲。
新男朋友，開保時捷的男朋友。
果然，沒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江春郎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把手機放到一邊，仰面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又閃了幾下，徹底滅了。房間里只剩下窗外透進來昏黃的燈光，樹的影子拉得老長，把它淹沒在黑暗中。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龍哥的臉，一會兒是朱玉珠挽著別人胳膊的樣子，一會兒又是隔壁的撲克聲。這些畫面混在一起，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明天！明天之前要湊出三萬二！怎么湊？**？賣血？還是去搶？！
叮呤，叮呤呤！
“老爸，什么事？”
“后天是清明節，回家一趟吧，去給你爺爺上墳。”
***
第二章 上墳燒紙
清明第一場雨剛停，江春郎提著袋子，拿把鐮刀就出發了。
按老輩的習慣，上墳要在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之間。這段時間陽氣足，過了這個時間，陰氣重，容易招游魂。
袋子里有昨天在村口小賣部，買的三刀黃紙、兩捆香燭，和一沓錫箔金元寶，一共花了十八塊錢。
那幾刀黃紙，昨天晚上他一個人窩在房間里，加工了半天。
燒紙有講究。
按爺爺生前教的，要買竹漿或者稻草漿做的紙。這紙看著粗糙，但能吸陽氣，燃陰火。黃紙不能直接用，還要在紙上蓋印。印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