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xù)維持坐姿。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晰的聲響，每一聲都像倒計時。

“方遠洲當眾求婚！

蘇助理也太幸福了吧！”

“難怪葉總監(jiān)剛才提前走了，原來是避嫌。”

“什么避嫌，人家三個人關系好著呢，葉總監(jiān)還是紅娘呢。”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進蘇念的耳朵里。

她走上了臺。

方遠洲單膝跪下，玫瑰舉過頭頂，胸口的口袋里露出一封信的邊角——那是屏幕上的第三十七封信，也是蘇念寫過最長的一封，她在信的結尾寫了一句詩，那句詩此刻正從方遠洲的嘴里念出來：“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臺下掌聲雷動。

方遠洲從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黑色絲絨盒子打開，鉆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蘇念，嫁給我。”

全場高喊：“答應他！

答應他！”

蘇念接過了話筒。

她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聲音卻出奇地平靜，平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方遠洲，”她說，“那些信不是我寫的。”

方遠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對，”蘇念搖了搖頭，眼淚終于落下來了，“那些信是我寫的。

但收件人不是我。”

她轉過身，目光越過三百個人的頭頂，直直地釘在宴會廳最后一排。

葉琳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下了座位區(qū)，正靠在大門邊的墻上，像看一出與她無關的戲劇。

蘇念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葉琳，那些信不是你寫的。

是我。”

三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門口。

葉琳沒有慌亂，甚至沒有驚訝。

她慢慢地從墻上直起身來，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嘴角那個弧度終于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可以辨認的表情。

是微笑。

那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微笑。

方遠洲的臉變得慘白，像一盞突然熄滅的燈。

他緩緩轉過頭，看看臺上的蘇念，又看看門口的葉琳。

戒指盒從他手里滑落，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短促，像什么東西徹底斷裂了。

沉默持續(xù)了三秒鐘，或者三十秒，沒有人說得清楚。

然后葉琳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落針可聞的宴會廳里，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在玻璃上：“方遠洲，你不好奇嗎？

那些信如果真的不是我寫的，那它們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蘇念的血液一瞬間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