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xù)骨草？堂姐，你不會真覺得這破藥能把斷了的經(jīng)脈接上吧？”
他把藥渣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給我拿去喂靈獸都比扔在他身上強。”
寧霜月的手指收緊了。沒動。
寧景琰滿意了，轉(zhuǎn)身就走。
到門口回過頭。
“對了。三個月后考核，堂姐的修為，接得住我一劍嗎？”
他走后，寧霜月蹲下來，把地上被踩碎的藥渣一點點撿起來。
她的手在抖。
*“銀子不夠了。續(xù)骨草是最后一份。”*
---
7.
當(dāng)天夜里，寧霜月出了門。
她把我裹好被子，“我去去就回”，翻窗消失在夜色里。
兩個時辰后她回來了。左肩被撕了一道口子，血洇透了半邊衣服。
右手拎著一只布袋。十幾株靈藥。
她上了后山**。那里有二階靈獸盤踞，筑基期以下弟子禁止進入。
她冒著被撕碎的風(fēng)險，給我采藥去了。
她把靈藥鋪開在桌上，一株一株分揀。
我從被子里爬出來，扯了扯她的袖子，指了指她流血的肩膀。
她把我的手拍開。
“小事。”
*“差點回不來。那頭黑脊狼比上次兇多了。不過藥夠了。再泡七天，他經(jīng)脈應(yīng)該能接上兩成。”*
兩成。十條主脈接上兩條。勉強能引氣入體，連煉氣一層都未必夠得上。
但對我來說，夠了。
因為我有上一世的記憶。更因為，我有一套不走經(jīng)脈、走神識的功法。
《噬淵訣》。
古書殘卷上只有三行字，用神識吞噬天地間游離的靈氣碎片。不需要靈根，不需要經(jīng)脈。只需要足夠強大的神識。
而我恰好有一種超常的神識能力讀心。
七天后，經(jīng)脈接上了兩條。
當(dāng)夜，我第一次運轉(zhuǎn)《噬淵訣》。
閉眼，收束神識，在眉心凝成一個極小的漩渦，放開。
空氣中無數(shù)極細微的靈氣碎片涌來。從門縫窗縫墻壁裂縫里鉆進來。
量很小。但源源不絕。
一整夜下來，我的神識空間里多了一團指甲蓋大的靈氣。
這條路，走得通。
---
8.
大雨夜。
下了三天的暴雨澆透了西院。屋頂漏水，地上全是泥。
寧霜月在雨里練完了劍，渾身濕透走進屋，看到我正坐在床沿上等她。
她在我面前蹲下來。
眼眶紅透。
雨水從她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