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低斥：“不行。”
瞎婆子搖鈴。
“誰去都得留一樣。”
“沈家局已成，許家想破，先把命擺上桌。”
那晚，我們沒有回家。
哥哥帶我躲進渣滓街。
羅七的肉鋪還在。
門板上掛著豬肉，血水順著木案滴進盆里。
羅七抬眼看我，手里的剔骨刀停在半空。
他認得我。
不是這一世的我。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具從井里爬出來的**。
云娘開門見山。
“沈蘭因的事，我們知道了。”
羅七手里的刀落在案上。
屋后傳來水聲。
他臉上的肉抖了抖。
“別提她。”
“她夜里會來。”
話剛出口，肉鋪后門開了一條縫。
一只泡得發白的手伸進來。
手心托著一枚血紅棗核。
棗核上刻著我的名字。
4
羅七把后門堵上。
木門被外頭的手拍得發悶。
一下。
兩下。
第三下，門縫里滲進水。
水里帶著井泥味。
羅七跪在門前磕頭。
“蘭因，我沒忘。”
“我真沒忘。”
門外的女人笑了。
“沒忘，為何娶了賣豆腐的寡婦？”
羅七的臉一點點失了血色。
云娘把我拉到身后。
“沈蘭因不是只恨沈家。”
哥哥說。
“她也恨羅七。”
羅七當年沒去救她。
他怕沈家，怕府衙，怕自己前程毀了。
他改名藏進渣滓街。
白天殺豬，夜里燒紙。
可沈蘭因死后，頭七那晚，羅七夢見她渾身濕透坐在床頭。
她問他借一樣東西。
借一個活人的姓。
羅七不敢應。
第二日，他鋪子門口多了一塊肉。
肉皮上刻著沈字。
第三日，他妻子落水死了。
**日，他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沒了。
從此羅七再不敢娶。
他賣肉賺的錢，全拿去買香燭。
云娘問他：“沈家祖墳怎么走？”
羅七搖頭。
“走不得。”
“墳在水里。”
我以為聽錯。
羅七掀開案板。
案板下藏著一張羊皮圖。
圖上畫著沈家老宅，后院井，祖堂，水閣。
祖墳不在城外山上。
就在沈家后院井底。
沈家先祖遷來此地時，找**先生點了水龍穴。
祖骨沉井，以水養運。
沈蘭因被沉下去那晚，正壓在祖骨上。
她死后怨氣入穴，沈家才急著找人替命。
我看著圖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