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箱改造的，門口排著長長的隊。

排隊的有真人的流浪漢，也有像老K一樣半透明的“數據幽靈”，甚至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機器人——它們大概是某些富豪廢棄的“電子寵物”或“家政AI”，也來這里尋求“遺忘”。

“這就是‘孟婆’？”強哥看著那個坐在柜臺后，正在用巨大的攪拌機攪動液體的女人。

她身材臃腫，戴著一副滿是油污的VR眼鏡，手里夾著一根點燃的蚊香，而不是香煙。

“沒錯。”老K虛弱地說，“她是這片地下城的‘***’。想通過海關去**，必須經過她的‘安檢’——也就是喝一碗她的湯。”

強哥皺眉：“喝湯？喝什么湯？”

“孟婆湯·Lite版。”老K苦笑，“也就是‘記憶碎片刪除劑’。喝了它，你會忘記自己是誰，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這樣海關的‘陰差’就查不出你的‘非法滯留’身份了。”

“那不喝呢？”

“不喝的，會被當成‘野鬼’，直接拖去‘格式化’——也就是徹底刪除。”

強哥感覺后頸一陣發涼。

他看著隊伍最前面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兄弟，和強哥長得有七分像。

孟婆舀起一勺綠色的粘稠液體，倒進他的嘴里。

那人眼神瞬間空洞，像斷了線的木偶，轉身走進了一條寫著“出口：**”的隧道，再也沒有回頭。

“**，這就是‘賽博地府’的殘酷。”強哥罵了一句，“比美團眾包還狠。”

“下一個！”孟婆敲了敲柜臺，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輪到強哥和老K了。

孟婆抬起眼皮，那雙渾濁的眼睛在VR眼鏡后面閃爍著紅光，掃描著兩人。

“一活人，一殘次品。”孟婆打了個哈欠，“活人喝湯，殘次品喝機油。一共收你……兩個比特幣，或者等價的‘陽壽’。”

“我沒有比特幣。”強哥掏出錢包，“只有現金。”

“現金？”孟婆嗤笑一聲，“陽間的廢紙，在下面可不好使。這樣吧，你把這車‘靈車’抵押給我，我就讓你們倆都過去。”

強哥護住方向盤：“不行，這是我吃飯的家伙。”

“那就滾。”孟婆揮揮手，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