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全程。

包括蘇靜“絆倒”前，腳下那塊平整無比的地毯。

包括她潑酒時，手腕那極其穩定精準的弧度。

包括她離開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近乎快意的光。

陳墨把煙塞回煙盒，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有點意思。

第二天，財經專欄作家林薇的公眾號更新了。

標題很抓眼球：《新貴撞上老錢墻：深瞳科技遭遇“規矩”狙擊》。

文章沒點名，但圈內人都看得懂。
林薇筆鋒犀利，扒了幾家老牌資本近半年如何聯手在供應鏈、媒體**、**游說等方面圍剿一家科技創新公司，最后留了句：“當創新威脅到舊秩序，是選擇擁抱未來，還是捍衛過去的蛋糕？這是個問題?！?br>
評論區炸了。

“這是說周家吧？”

“深瞳科技那技術確實牛，但動了太多人奶酪了?！?br>
“老派勢力就喜歡搞這一套，打不過就聯合**?！?br>
“不過那家公司創始人挺剛的，據說拒絕了所有**要約?！?br>
蘇靜刷著手機，把文章轉發給一個備注“林薇”的***，附了句話：“寫得漂亮?！?br>
對方很快回復：“素材給得好。不過周慕云那邊已經放話了，說要讓我在這行混不下去?！?br>
蘇靜打字：“她沒那個本事。需要幫忙就說?！?br>
“暫時不用，倒是你，昨晚那出戲演得可以啊，趙明軒今天都沒臉出門?！?br>
蘇靜笑了笑，沒回。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外面是城市繁華的夜景，燈火輝煌。
蘇家在這棟高級公寓的頂層住了二十年，如今卻連物業費都快交不起了。

父親躺在醫院里，每天燒錢。
公司債務像雪球越滾越大。
那些所謂的世交叔伯，在她上門求助時，要么避而不見，要么開出趁火打劫的條件。

趙明軒昨晚的話雖然難聽，但沒說錯。

蘇家，已經是過去式了。

但蘇靜不想認命。

她拿起外套出門，開車穿過半個城市，來到深瞳科技所在的寫字樓。
公司占據整整兩層，裝修是極簡的科技風，前臺聽說她沒預約，露出為難的表情。

“我找陳墨。”蘇靜說，“你跟他說，我能幫他破周慕云的局?！?br>
前臺小姑娘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