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批文處有姜珩的朱批。
姜珩簽了字。
“皇兄知情？”
“知不知情不好說，但至少他沒攔。”
我把調令卷起來塞進袖口。
“顧北辰，你那三千七百人現在能調動多少？”
“如果只在城內，能調一千二百。”
“夠了。”
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后天是太后壽宴，文武百官和各藩國使臣全在，魏衡一定會在壽宴上對我發難。”
“你怎么知道？”
“因為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選那一天。”
我轉頭看他。
“人多，場面大，又有外藩在場，只要坐實我是假公主，把玉令和國庫追回來，他就贏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
“他想在壽宴上收網，那我就在壽宴上翻盤。”
顧北辰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
“姜黎，先帝沒看錯人。”
他翻身上窗準備離開。
“等一下。”
他回頭。
“那枚虎符你留著，后天壽宴，你把另外半枚帶上。”
我從袖中取出那半片虎符拋給他。
他接住了，握在掌心。
“兩半合一的時候，就是動手的時候。”
顧北辰點了一下頭，消失在夜色里。
骨七從暗處走出來，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
“主子，顧北辰的話您全信了？”
“我沒全信。”
我關上窗戶，“但他說的有一件事可以驗證。”
“什么？”
“先帝的死因。”
我從鐵**底部翻出一個小瓷瓶，里面裝著先帝臨終前偷偷留下的一截指甲。
“拿去找城南的苗醫汪婆婆驗一驗，用的什么毒。”
骨七接過瓷瓶消失了。
如果先帝真是被毒殺的，那這趟回宮要收的債，就不只是銀子和名冊了。
還有一條命。
第五章
苗醫汪婆婆的驗毒結果在第二天清晨送到了我手上。
骨七把那張藥方遞給我的時候，手指是抖的。
“主子，先帝所中之毒叫慢沉香，是西南苗疆的禁藥，無色無味摻進湯藥里，每日微量服用，三個月后五臟俱衰。”
“三個月。”
我攥著藥方。
先帝從病倒到駕崩，剛好三個月零四天。
“能查到毒是誰經手的嗎？”
“汪婆婆說這種毒的制法只有苗疆寨子里的藥師會，整個京城不會超過三個人懂得煉制。”
“查。”
“已經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