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嗆人的氣味。
幾個穿著灰撲撲工裝的工人站在路邊，看見拖拉機開過來，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那種笑容我在二十一世紀從沒見過。
那不是禮貌，不是客套，而是一種真真切切的、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表情。
一個穿軍裝的男**步走過來，伸出雙手跟我們一一握手。
我注意到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紙，滿手都是老繭和燙傷的疤痕。
“歡迎歡迎！”軍裝男人的嗓門大得像打雷，“終于把你們盼來了！我姓趙，是這個廠的**委員。你們都是東工大的高材生，**把你們派來，就是來幫我們解決問題的！”
方遠和蘇敏都做了自我介紹。
輪到我的時候，我張了張嘴，擠出一句：“我叫林晚星。”
“好！”趙政委一拍我的肩膀，差點把我拍趴下，“小林同志，你們來了，我們的高爐就有救了！”
我笑得比哭還難看。
趙政委帶著我們參觀廠區，一邊走一邊介紹情況。
這個鐵廠雖然小，但是擔負著周邊好幾個公社的農具生產和維修任務，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高爐出鐵率低，經常出廢品，工人們想了很多辦法都不管用。
“我們文化程度低，就指著你們這些大學生來給我們指點指點。”趙政委說著，指著不遠處一座正在出鐵的高爐，“正好，馬上出一爐鐵，你們幫著看看，問題出在哪兒。”
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高爐前圍了一圈工人，大都是些皮膚黝黑的漢子，看見幾個大學生走過來，眼神里都帶著一種樸素的敬意和渴望。
一個年紀大些的老工人走上前來，**手說：“大學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這爐鐵水顏色老是不對，溫度也控制不好，你們幫我們分析分析，到底是哪里的問題？”
所有人都看著我。
方遠和蘇敏也在看我。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蘇敏先動了。
她走上前，蹲在爐前看了看鐵水的顏色，問了老工人幾個問題——關于礦石的配比、焦炭的用量、風溫的控制。
方遠也湊過去，兩個人低聲交換意見，然后蘇敏站起來，對老工人說：“王師傅，你們的焦炭比例可能要調一下，而且風溫太低了，鐵水流動性差，殘渣分離不干凈。”
老工人眼睛